劉野那愣了一下,然后毫不猶豫地應下了。
看她那樣子,邵勛突然感覺有些沉重。
這女人現在滿眼都是他,讓他有點喘不過氣來。
“罷了,你隨意吧。”邵勛嘆道。
拜火教其實競爭不過佛教、道教,沒有人為干預,也會敗落下去。
其最鼎盛的年代,應該是在南北朝時期。
北魏胡太后曾幸嵩山,夫人、九嬪、公主以下從者數百人,升于頂中。廢諸淫祀,而胡天神不在其例。
北齊后主(高緯)末年,祭非其鬼,至于躬自鼓舞,以事胡天。
北周欲招徠西域,又有拜胡天制,皇帝親焉,其儀并從夷俗。
北魏、東西魏、北齊北周都大量招徠羯人的同鄉西域胡至中原,當兵打仗,為此臉都不要了,皇帝、太后親自祭拜胡天神。就連清除淫祀時,都對胡天神網開一面。
不過這也是其最后的輝煌了。
這個宗教,無論在東西方,最后都沒落了。
劉野那放下石榴,坐到邵勛懷里,低聲道:“我聽你的。”
邵勛不知道該怎么說。
你對我這么好,我都不好意思玩崔氏了。
自住到王浚府上,十來天了,他真的沒碰過崔氏。奇怪的是,崔氏也沒有走,一直不尷不尬地住在府上,顯然有所圖。
再住下去,邵勛感覺他的清白要被毀了。
到現在為止,他只被兩個女人碰過瓷,其一是荊氏,其二便是崔氏了。
荊氏已經被他狠狠懲罰了幾次。
崔氏看樣子也想被懲罰。
“過年后要出征嗎?”劉野那抱著邵勛的脖子,問道。
“要。”邵勛說道:“我還未至幽州,段末波就帶著部眾跑去北平了。招其前來歸順,卻又心懷疑慮,看樣子還是得打一打。”
“段部挺能打的,以前石勒就怕他們。”劉野那有些憂慮。
“放心,我有辦法整治段部。”邵勛安慰了下女人,道:“十萬部眾,局促于北平。東面是慕容鮮卑所據之遼西郡,北面是宇文鮮卑,西面是我,南面還有銀槍軍。這樣險惡的局面,段部還有什么掙扎的余地?騎兵乃離合之兵,但現在段部缺乏迂回的空間,任他如何襲擾,我不管,就直奔牧地,抄了他的老窩,看他東躲西藏不!”
“這些部落遇到你,真是倒了大霉。”劉野那放心了,笑道。
“話不能這么說,我給了他們上進的機會。”邵勛搖頭道:“段部若現在來降,封幾個鎮將又如何?而今錢糧不豐,我也不想打,更調集不了多少人。”
“聽聞代郡尚有萬余落羯人,若愿來投,我亦不吝官爵。若不愿,或不能,伱想辦法,派些可靠之人西行,招誘其部眾來投,編入部落。”邵勛將女人往腿上抱了抱,說道。
劉野那嗯了一聲。
男人最近表現很好,知道她不喜歡妖艷賤貨,所以天天陪著她。
晚上兩人同蓋一床被子,相擁而眠,一定把崔氏那賤人給氣死了,所以現在男人說什么她都同意。
再者,萬一懷了孩子呢?她得為以后考慮。
“希望段部識相點吧。”邵勛最后嘆道。
作為統治者,怎么可能愿意看到手下的騎兵部隊一支獨大呢?
羯人也好,鮮卑也罷,又或者其他什么部族,最好能互相牽制。
段部鮮卑如果能保存大量實力來投,也能壓制一番羯人。
邵勛懷里抱著羯人女子,心里已經在想著將來如何過河拆橋。
十二月三十日,年前最后一天,天使、太子(司馬銓)舍人劉白(司徒劉暾之子)抵達薊城。
他帶來了兩份詔書。
其中一份是罷鎮軍將軍幕府、冊封邵勛為兗州牧,另外一份則是賜死王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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