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只是覺得這將領是自己兄弟伙,在咒罵那人,幫自己出氣。
“兄弟們,聽好了,這群狗東西平時就知道欺負咱們!所以咱們才來洛陽!”
“今晚上,咱們幽州沒有一個人是白死的!欺負我們?咱們一起打進洛陽,到時候咱們欺負他們!”
“血債血償!安將軍會給我們出頭的!”
說實話,哪怕被人欺負了,平時這些破落戶也忍氣吞聲習慣了,腦子里也不會有什么血債血償的想法,懦弱久了,那就真的成了個無用的懦夫。
然而現在說有個厲害的人帶著他們干,他們腦子里就真的出現了報仇的想法。
郭光和應知成停止了哭嚎。
他們從后方推過剛剛建好的木板橋的推車上背起了門板,然后順著高低不平的泥地開始奔跑,開始朝著前面的葵田沖去。
……
太子站上了了望所用的樓車。
他看到了鄭淵舒沖過葵園,逃向洛陽城。
這名天下第一的神符師,此時似乎要將一生的修為用在這十幾里路的逃遁之中。
他不知道這名神符師此時到底有沒有想過,自己這樣逃回洛陽城后,到時候會是什么樣的心情。
但他現在真的開始佩服起安知鹿起來。
這種人仿佛無時無刻都是快要餓死的野狗,快要餓死的野狗總能第一時間嗅見可以吃的食物的味道,哪怕是堆在厚厚的垃圾
而安知鹿,哪怕是在生死交戰之后,根本沒有時間去思索的關頭,他卻似乎總能嗅見對自己最有利的味道。
他直接放鄭淵舒逃,這個決策眼下看來十分的正確。
王槐和盧白蠟沒有能夠回去,鄭淵舒瘋狂逃亡,那葵田之中所有的觀察使就會明白這一戰的結果到底如何。
天下的所有門閥,也會明白,即便是出動他們最強大的修行者,也并不能輕易擊敗安知鹿。
而眼下,喪家之犬的味道,已經在整個葵園蔓延。
即便隔著這么遠的距離,他也看到很多朝著洛陽移動的城墻。
那些觀察使,他們帶著的隨從和修行者,都已經開始倉皇的撤離。
而幽州大軍,此時還在如潮水一般涌入那些葵田。
這些門閥一開始想以這些葵田阻擋安知鹿至少幾天的時間,甚至在這個過程之中,他們要看穿安知鹿的所有手段,甚至要尋覓機會將安知鹿直接殺死在這里。
然而就按他現在看到的狀況而言,葵園連今晚上都守不住。
此時與其說看著這些門閥的潰敗,倒不如說是一場真正的自省。
看過今晚上安知鹿的表現,他便真正的明白了那些門閥的頂尖修行者,以及自己,和安知鹿的差距到底在哪里。
現在安知鹿給他的感覺,就是如果這種拼命只有五成的把握,那他就可以真的和你拼命,而如果雙方真的只有五成的把握,那贏的就一定是安知鹿。
和安知鹿相比,他們這些人,似乎已經習慣于只有在絕對優勢的情況下獲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