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今日宗門遭逢大難,我等即便死,也不可這么死”
戎山宗的山門中,有修士起身,沒有猶豫,朝著天空便掠了過去。
在他身后,一個個戎山宗的修士,此刻都化作一道流光,撞向天際。
陳朝三人其實一直都很安靜,直到此刻郁希夷才開口問道“小陳,那位戎山宗宗主,贏不了對嗎”
其實從結果來說,戎山宗宗主即便勝過那尊巨大的法相,也會輸給另外的存在,因為戎山宗因此而滅,只是郁希夷這么問,其實只是想要得到一個不一樣的答案。
可陳朝給不了他。
只有一種情況下,結果是可以被改變的。
那就是這件事還沒有結果之前。
可這已經是發生了無數年的事情,無法被改變了。
陳朝不說話,他只是看著天幕。
看著那條巨大的,燃燒著的長矛這么落了下去。
那天空里,火海里的火光在這個時候更為明亮起來。
好像整座天空都燃燒起來了。
“他輸了。”
陳朝看著天空開口說道“他沒有贏。”
頓了頓,陳朝搖頭道“但他們不是神祗,絕對不是。”
戎山宗宗主的身軀被火海淹沒,那些燃燒著的流星開始不斷墜落。
無數的流光拔地而起,朝著天空的那片火海而去,但都如同泥牛入海,并不能改變什么。
好似真是天地之威不可敵。
“朱夏,你要活下去哦。”
不知道何時,北庚出現在了三人身側,這個白衣少年,看了一眼藥圃那邊方向,然后回過頭來,仰頭看著天幕,眸子里有些堅定,他自顧自笑了笑,“不用再修行了,但是有些舍不得。”
話音未落,這位戎山宗的年輕天才也化作流光,撞向那片火海
“不要”
朱夏看著北庚的背影,淚流滿面,不能自已。
陳朝忽然覺得自己很殘忍。
這或許是朱夏此生最不想經歷第二次的東西,卻因為自己,讓她又經歷了一次。
無數燃燒著的流星墜落到了地面,撞碎了戎山宗的護山大陣,破碎了這里的建筑,將這座宗門的一切,都毀了。
而在天幕上,火海還在燃燒,只是變得很平靜。
那些神祗看不見了,那尊巨大的法相也消散了,但陳朝能夠明確的感受到,此刻的火海里,還有一道神念。
那道神念在不厭其煩的搜索戎山宗的一切,確認這里已經沒有任何活著的人。
當他的神念掃過那片藥圃的時候,陳朝皺了皺眉頭,但卻沒有想到,那神念根本沒有停留,只是一掃而過。
兩棵仙藥苗子,在這道神念面前,好像是不值一提,根本就不值得他多停留什么。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空里燃燒著的火海消散了,天空變成了正常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