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故事里面,你最應該關注的,是誰把這條已經開始腐爛的死鯊魚賣出去的!”
“是哦!是誰賣出去的?”
“當然不會是富翁本人。這個人,便是全球頂級畫商拉里·高古軒。”
“李總,我太過孤陋寡聞了,沒有聽說過這個人的名字。”
“他是全世界最頂級的畫廊主,在紐約、倫敦、洛杉磯、巴黎、羅馬、日內瓦、香江等地開了16家畫廊,你要知道,從來沒有人開過那么多畫廊,而且在紐約和倫敦這兩個最重要的當代藝術之城,高古軒是歷年排名第一的牌子。”
蘇綰兒笑道:“我能開一家都了不起了!高古軒,這個名字聽起來,像是個華人的名字,沒想到是個外國人。”
李云海道:“他也是全世界最頂級的畫商,也就是說,他不僅開畫廊,做展覽,同時也做中間人和經紀人,通過拍賣或私洽來做藝術品交易。畢加索、賈科梅蒂、蒙德里安、托姆布雷,這些畫家,要么在生前,要么在身后,都有作品被高古軒代理過。他代理的藝術家,高達一百多人。最多的時候,他同時幫幾十個藝術家開畫展。”
蘇綰兒以前沒有聽說過這些故事,不由得聽得入了神。
畢竟這些故事,和她所從事的行業,息息相關。
同時,她對李云海的博學多才,又加深了一層認知。
別說在她不認識的陌生領域,便是在她最擅長的畫畫領域,李云海懂的知識,也遠比她更多。
她只不過有些畫畫的天賦,再加上家學淵源,所以才有今天的成功。
李云海道:“塞·托姆布雷,這個藝術家,只是在一張紙上,畫了無數凌亂的圈圈,取名字叫無題,然后高古軒幫忙運作,將這幅作品賣出了7000多萬美元的高價!說實在的,正常人看到這幅作品,都會說:這是什么鬼東西?”
蘇綰兒道:“那你說,他炒作的并不是真正的藝術?”
李云海道:“蘇小姐,你還是沒有弄明白,畫作和商品,是兩個不同的概念。并不是你畫得好,就有人買。如果人家只是要一張裝飾品,那完全可以花幾塊錢,到市場上買一張印刷的年畫,也極為精美。”
蘇綰兒搖頭道:“我胡涂了,我真的不明白,他們花錢買了個什么呢?”
李云海道:“買了個需求。畫商知道富翁需要的是什么,而他恰好可以提供這個需求。于是就能成交。一幅作品,價值一萬,裝上畫框后,可以賣到三萬。擺放到紐約第五大道的畫廊上展覽,可以賣到50萬。如果有無數的藝術評論家給你寫評論,捧吹你的作品,世界排名前十的富翁,都爭相來收藏你的作品,那這個作品,就可以賣到五千萬!”
蘇綰兒聽得目瞪口呆。
李云海道:“我們國內,也有很多優秀的畫商。很多藝術家,為什么生前不出名,死后就出了名?你知道為什么?難道他活著的時候,消費者集體眼瞎了,都看不到他畫作的價值?”
蘇綰兒道:“對呀,為什么呢?”
李云海道:“因為只有當藝術家死了,他的作品才不會無限的增加,那些無限的作品,就能成為畫商炒作的目標。賣一幅少一幅,而且永遠不會再增加!也就是說,這些作品,具備了炒作的價值。”
蘇綰兒道:“不可思議!”
李云海道:“我可以幫你運作,當你的經紀人!”
“李總,你覺得我的作品,值得炒作嗎?”蘇綰兒問道。
“值不值,我說了算!我雖然比不上高古軒,但我也是一個很厲害的商人。你愿意和我合作嗎?”
“當然愿意!你并不缺錢,你也不會是一個無良的畫商。”
“那當然了!一般人花錢請我,我都未必會同意。”
“這一點我是相信的。可是,你為什么要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