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蘇以檸送豆豆去上學，一路上都有些心不在焉。
豆豆看在眼里，身側的小手不自覺攥緊。
將車停在學校門口，蘇以檸擠出一個笑，看向豆豆柔聲道：“豆豆，媽媽晚上來接你。”
豆豆點點頭，“好。”
目送蘇以檸離開后，豆豆打開電話手表，撥通了之前孫行給自己的那個電話。
很快，對面就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什么事？”
豆豆深吸一口氣，小臉繃的緊緊的，“我要跟你見面。”
一個小時后，學校校長辦公室。
豆豆坐在沈肆對面，稚嫩的臉上滿是憤怒，“到底要怎么樣，你才愿意不再打擾我跟媽媽？”
他雖然只有四歲多，但看著沈肆的目光沒有絲毫畏懼，臉上已經有了沈肆的雷厲風行的模樣。
沈肆看著這個跟自己相似的孩子，眼里閃過一抹復雜。
這么小的孩子，應該是天真爛漫的年紀，但因為蘇以檸，卻要強撐著做出一副大人的模樣來跟他談判。
“豆豆，我是你的親生父親，只要你愿意回沈家，我不會再對蘇以檸做什么。”
豆豆小臉緊繃，怒視著沈肆，“你這么討厭，我不會承認你是我爸爸！也不可能跟你一起生活！”
他眼里的厭惡毫不掩飾，顯然一如他所說，他很討厭沈肆。
沈肆倒是沒有生氣，只是挑了挑眉，“你想從別人那得到好處，自然不能什么都不付出，否則那跟搶劫有什么區別？”
“明明我跟媽媽在一起生活的很好，是你突然出現打破我平靜的生活，我為什么要付出？”
沈肆沒想到，他才四歲多嘴巴已經這么利索了。
不過這個孩子要是從小就在他身邊長大，現在會的一定更多。
他能給的資源，是蘇以檸努力一輩子也夠不上的。
“你現在沒有資本跟我談條件，方法我已經告訴你了，至于要怎么做，你可以自己選擇，我不會干涉。”
說完，沈肆不打算繼續在這浪費時間，起身就要離開。
剛走到門口，褲腿就被拽住了。
低頭望去，對上豆豆可憐兮兮的雙眸，沈肆有片刻的失神。
豆豆跟他長得很像，但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卻跟蘇以檸幾乎一模一樣。
他明明那么厭惡那個女人，但看到這雙眼的時候，卻不自覺會被吸引。
“我不要跟媽媽分開。”
沈肆眉頭皺了皺，沉默片刻后冷聲道：“繼續跟那個女人待在一起只會毀了你以后的人生，我不會允許你留在她身邊。”
豆豆的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著哭腔喊道：“不！媽媽是世界上最愛我的人，你不能這么做！”
雖然他才四歲多，但已經學會察言觀色。
媽媽雖然安慰他不會讓人把他搶走，但他清楚媽媽根本爭不過眼前這個整天沉著一張臉的男人。
想到他對媽媽的冷漠，豆豆愈發討厭他，他永遠不會承認他是自己爸爸！
沈肆的眼神依舊冷漠，毫無動搖之意，“你還小，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留在我身邊跟留在那個女人身邊的生活會天差地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