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那個人是個世人所認定的死人,但無疑也是可能性最高的答桉。
而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秦凡若將自己的身份代入到李拾舟的身上,也會選擇直接離去,只因這是唯一正確的決定。
隨即秦凡澹然的打開信封,上面沒有說明李拾舟猜到了夜帝的真實身份,只是表示西北州府的戰況需要自己坐鎮,并一再寫明會維系好與鬼市之間的關系。
不過在后面幾句,他講到之前秦凡和他說的一番話。
能夠長久下去的聯盟是要建立在雙方勢力相差不大的情況下,如今他覺得自家的少侯軍難以與鬼市站在平等位置,或許借助妖的勢力,他可以再次達到。
但現在已經失衡,那為了避免發生一些不愉快的情況,他必須要離開西南州府這個泥潭。
而之前應允的他也都會兌現,包括安插在西南州府的勢力依舊會幫助鬼市,于亡命當鋪內欠的債也會盡快完成。
最后就是他感謝秦凡幫助雷純度過了一場命劫,等到確認凌絕山之戰結束,他會讓雷純前往鬼市斬斷命劫,到時候雷純也會帶上一部分之前許諾的秘籍。
至于碧破穹這三個字,他并沒有提及,在其搞清楚了水涅生的真實身份后,李拾舟就明白當秦凡前往凌絕山后,只會出現兩個結果。
隨即秦凡將信封收入空間戒指,然后對上了風陌不解的目光。
“怎么想不通嗎”
風陌點點頭。
“之前在謝家族地時,李拾舟給了不得不留下的理由,那個時候他已經知道了局勢危險,卻依舊決定陪主上走上一遭,為什么”
“為什么在隱約猜到了夜帝是羽蒼渺,這還不算萬分肯定的情況下,他卻退縮了”
“嗯。”
“或許只有在朝堂上為官之人,才知曉我那位師弟有多么可怕,不過他做出這個決定我也可以理解,因為羽蒼渺并不想讓他去,既然知曉己方有一人不想他去凌絕山,他那不得不去的理由自然也就作廢。”
“那羽蒼渺為什么”
“或許在凌絕山我們會知道一些隱秘,這些事不適合讓李拾舟知道,而他的妖族身份又決定了,不為敵的情況下,殺掉他有害無益,那么讓他一開始就別去,就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或許”
“他并未向我解釋,我也沒有多問。”
說完這番話后,秦凡直接阻止了風陌要問出的第三個為什么,他走出密室,見到等候已久的羽蒼渺時,對其投來溫和的微笑。
羽蒼渺扶了扶面具,微微頷首后,走在前方主動帶路。
另一邊,經過一夜奔襲,剛剛與雷純匯合的李拾舟,在確認了后方沒有追兵時,不由長松了口氣。
再次見到李拾舟,雷純自是欣喜萬分,但看到對方流露出一副焦急的神態,她不由又感到憂心,就在其準備掐算一番時,卻被李拾舟直接制止。
“別算了,與其相關的事情,你根本算不出來,還要憑白受到反噬。”
“是鬼尊可是為什么”
“我這是當了逃兵啊。”李拾舟深嘆了口氣,其一向頑皮的笑容下,多出了一抹苦澀,“但我不得不逃,外敵實力不明,疑似有天外勢力加入。
盟友又一個個藏得這么深,特別是這天底下我最忌憚的兩個人還特么暗中聯手了,唯獨把我瞞過去,這讓我怎么放心跟他們闖一下子。
況且如果真的是他的話,這暴露就不是偶然,而是一種警示。
根據之前同朝為官的經驗,我若還是鐵了心的留下來,恐怕我會先一步遭遇不測。”
李拾舟的這番話并不是跟雷純訴說,而是在說服自己。
他是一個可以隨時將信義拋至腦后的梟雄沒錯,但在與秦凡相處的時候,他還是想極盡可能的保持一點誠信,算是為了這一路上所結下的情誼的純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