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簡單的反問,頓時讓鹿悠悠的追問戛然而止。
鹿悠悠嘆息道“我知道你是希望由我來扮黑臉,反正有什么難處都先推給領導但此事關乎重大,我這個層級的決策者是不能輕易吊人胃口的。不然,你難道真打算將這兩億人拒之門外嗎”
王洛說道“既然說到這里,我也不妨直言仙盟的武力,倒也沒強到可以碾壓荒原,若是昨日那些古荒魔再多幾位,說不得我們就要翻開更多底牌。若是再有所謂上品金仙出手,或許就唯有請動天尊才能收場了。而天庭的底牌,一定不會比我們更少。”
張進澄坦然道“不知,縱使是天庭仙官,對天庭主人也所知有限。只知其有,卻未見其人。但細談下來,卻無人不對天庭之主尊崇有加。至于具體詳情,我實在不敢妄加揣測。”
張進澄猶豫了下,答復道“關于天庭仙律,我所知也不一定準確,但我聽相熟的仙官抱怨過,那些金仙大人們,其實早就已經逍遙自在了。而中品的仙官們,只要及時投入某位金仙門下,自然也就能得金仙庇佑所以,到了需要犧牲的時候,天庭竟連一個可用之人都選不出來昨日死在仙盟術下的那三人,已經是難得忠心耿耿之人了”
王洛說道“就算要笑納,也不是這么個笑納法。吸收兩億人進太虛的戰略目標很容易定,但具體落實要怎么落實你要怎么讓兩億人乖乖聽話地舍棄肉身,前往一個陌生的太虛幻境而且兩億人份的離神散要怎么送過去這兩億人進入太虛以后,又要如何管理”
“王洛,你在搞什么鬼我剛剛的答復是有哪里表述不夠清楚嗎還是說你”
另一邊,張進澄將方才的對話盡收眼底,心中既是感動,也有些心悸。
“”
“總之,那次洞天推演,不但暴露了天庭正面戰力不足,甚至連派遣足夠多的宣教使都會遇到阻礙。按照我當時的初步盤算,若是想要切實滲透茸城,造成足夠的破壞,令茸城拓荒的腳步至少延遲年。那么就需要群仙從手下仙仆府兵中選出十人以上的精銳,然后潛入茸城、白鑰城、泉州城等多個要害之地,發動不惜代價的自殺襲擊。同時轉化多位仙盟要員,再挑起五大強國之間的矛盾,便能有效拖慢拓荒的腳步但是事到臨頭,各家卻連區區化神階的仆兵都不肯出最終竟然只選出兩人,而那兩人所造成的威脅,山主顯然是深有體會的,而若是當時真能湊齊十人”
張進澄則知趣地進一步解釋道“天庭當然有自己的武力,不提上品金仙,就連數百年間到明墨兩州輪值的下品仙官,也有十余人。這些人各自有仙仆、坐騎、洞天府兵,幾乎每個人都是一支戰力強盛的軍團。但在當時推演時,仙官們卻不約而同否決了正面對抗的方案,因為,他們認為正面戰力再怎么豪華,一旦仙盟引動弦月天尊,也是必死無疑我那時,當真是有種世界上下顛倒錯亂的荒謬感,堂堂天庭,居然在武力上畏懼一個凡人的文明,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鹿悠悠說道“這些都是明州人的問題,并不需要我們急著去考慮。皈依太虛的法子是張進澄說的,他自然已經考慮過種種落實細節。他之前說的兩個變通之法,其實都是在為這第三個驚世駭俗之法鋪路將部分王公貴胄,以及天庭仙官直接收容到仙盟治下,確保他們最大限度的利益。以此換取他們在新恒朝內的資源,去動員那兩億國民。然后,舉國動員必然是個長期工程,所以才需要仙盟在朝中立下定荒基石,以確保在兩億人的遷徙期間,不會被天庭打斷。同時,再依靠定荒基石,以及仙盟拓荒的實績,來迅速引導新恒朝人放下舊有的觀念,令民心迅速歸附仙盟”
王洛笑了笑“鹿國主,打個招呼吧,這是新恒朝的國師”
“”鹿悠悠到底沒能說出你好,只是在飛升錄上留下了“胡鬧”二字,便主動熄滅了金光。
張進澄苦笑道“以我的立場來說,此事的確并不光彩我深受天庭大恩,就連這一身修為都有十之三四來自仙官恩賜,更兼有國師之位,理應為天庭效死。但是山主還記得兩年多前,天庭曾派出宣教使前往茸城,度人破繭嗎”
“因為大有裨益,所以你就不假思索地答應了一個根本不該答應的條件你知不知道我特意請示你來決斷,究竟是為了什么啊”
王洛微感驚訝“他們還挺先知先覺的。”
王洛面色微微收斂,又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