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看出來吧?我就說了,他本來也有幾許小聰明,也有真文道,但就是這種方式,反而讓我看輕了他。”
“為什么啊小姐……”
小姐道:“為什么?道宗自己惹火燒身,想拉著我們靈族唄,我青姐對詩文喜歡是真喜歡,對文人沒啥抵抗力是事實,但是,我明知道這是個坑,我還跳?紅兒你說說,我是不是傻?”
在她們討論聲中……
茶樓之中,那個厲家公子起身:“各位兄臺,咱們這位周兄,可是紫氣文朝詩會中都赫赫有名的詩道奇才,今日既然貴足踏入靈城,該不該也寫上一首?”
全樓叫好!
三樓之中,那個青姐和紅兒也停下了討論,妙目對視,還是不由自主地有了幾分激動。
正如青姐自己說的,她對文道是真的喜歡。
不管看不看得透道宗圣子的圖謀,她對這位詩道天驕的詩,還是有幾分期待的。
周懷素笑了:“本座本非文人,今日本意也只是欣賞欣賞靈城才子風流,既然厲兄不肯讓我閑坐,那恭敬不如從命,寫上一首就是!”
“來啊,紙墨!”厲公子很是興奮。
周懷素笑了:“這就不必了!”
他的手一抬,以虛空為紙,以春雨為墨,寫下……
“東山煙雨匯江潮,未到千靈浪不消,繁花落盡傷情處,忍把離心作絮拋!”
二十八字,以水之規則刻如虛空。
二十八字之外,煙雨陡然翻起,演繹一派繁花落盡的萬古傷情。
天際之上,五彩霞光陡然泛起,將這煙雨之中的繁花落盡,感染得滿城盡知。
茶樓之中,所有文人一齊站起,齊聲喝采。
厲公子臉都激動得紅了:“周兄這一詩,該當成為繁花城鎮城之詩也!”
“正是,天道彩詩,而且將東山、匯江、千靈谷、繁花城全都納入,短短二十八字,寫盡詩情畫意,何人可及?”
三樓之中的那個青姐呆住了。
她身邊的那個丫頭嘴兒半張:“五彩之詩,觸動天道彩波,演繹無盡詩情,小姐,這……”
遙遠的千靈山,一座山谷之中,一個青色頭發的老人目光慢慢睜開,他的眼中,宛若萬古深潭泛起漣漪無數,喃喃道:“天下風潮,還必須將我千靈谷卷入么?否則,繁花城真的得繁花落盡?這是當今的真實世道,還是威脅?”
是的,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真正的詩道天驕,寫下詩篇從來都不是賣弄文采,詩,一直是道。
周懷素這首詩,單以文采而論,五彩!
但是,這可不僅僅是一首文采飛揚的詩,它是時局,它是針對千靈谷的警告!
如果你不與我道宗合作,你千靈谷將會陷入無邊的亂流。
繁花城將會繁花落盡。
妖族子弟,將會如風中之絮。
茶樓之中的那些文人,似乎不懂這層含義,或許,他們本身就是托,選擇性不懂。
茶樓門口,林蘇手輕輕一收,收起了雨傘,踏入茶樓。
然而,門口,兩名身著道宗衣服的弟子同時伸手:“這位公子,茶樓今日舉行文會,閑人免進!”
林蘇淡淡一笑:“文會,不就是閑會嗎?你來個閑人免進,不覺得很諷刺?”
他身后的幾人同時笑了。
這倒也是。
文會嘛,本身就是閑會。
文人無所事事,才會有文會,如果個個忙得跳腳,哪有空開這文會?
道宗弟子冷冷道:“閣下忽視了一個前提,文會不管是閑還是忙,總得是文人才能進,閣下是文人?”
“勉強算是!”林蘇道。
算是,還勉強……
道宗弟子笑了:“可有拿得出手的詩篇?可有顯赫的文名?可有驚世著作?”
連環三問,問問誅心。
林蘇道:“所謂好漢不提當年勇,往日成就終歸只是過去……”
兩名弟子同時笑了:“哈哈,閣下這個理由清新脫俗!”
但林蘇手一抬,一支白玉笛在手:“我的意思是,我現場展示下吧!”
“吹簫?”道宗弟子笑聲同時一收。
“閣下該當并不反對,樂道亦是文道!”林蘇道:“此外,我還得更正你一個說法,這不是簫,這樂器為笛,乃是樂道之中,我所開創!”
笛一橫,橫在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