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就是洛無心。
洛無心挑破了仙皇的用心,用冰冷殘酷的現實告訴周王紀約,如果你依然象先前那樣等待著儲位從天而降,你將永遠都等不來,在仙皇陛下心中,從來沒有想過給你這個位置,即便天下大勢捆綁,你成為唯一的候選人,他也會毫不猶豫地殺你而自保。
是故,莫要被假象蒙蔽雙目,自己前途,唯有自己取之。
同樣的道理,洛無心也與天族說透,于是就有了周王入西河,共謀此大局。
鶴排云大怒:“勾結紫氣文朝,攻取自己之母朝,就是你給自己謀的前程?”
“天下大勢,勾連縱橫,本屬尋常,本王借兵定鼎,借勢而謀,有何不可?”紀約道。
“說得好!”劍無雙哈哈一笑:“昔日林蘇借勢而定西河,鶴大人擊節而贊,今日殿下亦是借勢而定天下,鶴大人就不能也贊上一贊?”
“圣子說得好!天下間但有權謀皆借勢,但有頭腦也該當明白大勢在何方。”一個聲音從空中傳來,伴隨著一長排人影:“本座倒想問上一問,西河之地的父母官,能否作一明智之擇?”
人影落地。
他是天族大長老無法。
此外,還有七族族主。
分別是火族、石族、木族、玄族、黃族、金族、鱗族。
雖然只增加八人,但這八人一到,整片空間全都壓得氣都透不過來。
周王紀約手輕輕一抬:“給你們三個呼吸作出決擇!愿意效忠于本王者,跪下!三個呼吸之后,站者死,跪者生!一……”
嗵!
十余人跪下。
“二!”
又是十余人跪下。
剩下的數十人,全都臉色蒼白如紙。
“三!”
嗵!
剩下的三十余人中,除了兩人還在猶豫之外,其余的人全體跪下。
哧!
劍無雙頭巾紅絲帶一飄而過,還在猶豫的兩人腦袋飛起,卷入春水長河,元神都不能逃脫,的確,他們是有元神的,他們也都是修行人。
全場只剩下一人,鶴排云,手中握著他的官印。
官印之上,金光全無。
他的眼睛緊緊閉上,臉色一片慘白。
“鶴大人出身寒苦,向察民情,愛民如子,四十七年未改初心。”周王紀約緩緩道:“投靠本王,本王給你一諾如何?”
鶴排云眼睛慢慢睜開,沒有說話,冷冷地看著紀約。
紀約道:“本王依然許你西河城主,你依然可以保境安民。”
鶴排云長長吐口氣:“保境安民?重新回到西河法令之前么?”
“如果你能配合,本王必定約束紫氣之軍,不傷百姓,不損民居,重新回到西河法令之前,也未嘗不可。”紀約沉聲道。
“哈哈……”鶴排云仰天長笑:“回到西河法令之前,還只是未嘗不可!紀約,你有沒有下到民間,親口問一問父老鄉親,他們愿不愿意回到從前?你有沒有看過,他們臉上剛剛綻放的笑?你有沒有想過,剛剛翻身做了一回人,轉眼間又重新做回奴隸,是何等的悲涼絕望?”
“時也,勢也,人也,命也!”紀約道:“鶴大人該當識得大體,更識得大勢,此時此刻,還有第二條路么?”
“有!”鶴排云霍然低頭。
“說說看!”
鶴排云道:“以我一身老骨頭,燃起火把,照亮西河,縱然只有方寸之地,縱然只是撲火流螢!依然踐我人間正道!”
轟!
鶴排云全身炸碎,血霧之中,一面黑色的令旗高高飛起。
紀約臉色猛地改變:“拿下軍旗!”
劍無雙手猛地一伸,化為擎天之掌,抓向這面令旗。
但是,旁邊的天族大長老手一伸,擋住:“不可!此旗已融魂,他一念之間就可毀滅軍旗。”
紀約道:“那趕緊驅散他的元神,奪下軍旗方有大用。”
軍旗,號令西河守軍的旗。
為何紀約他們沒有第一時間拿下鶴排云?
為何他們一直做工作,希望鶴排云歸順?
只因為一點,鶴排云是有軍旗的。
他們擔心鶴排云毀了軍旗,這面軍旗對他們而言,是最好的寶貝,拿到軍旗即可制約全軍,他們可以輕輕松松讓西河守軍集體倒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