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蘇知道紫淵,紫淵若文淵。
在東域仙朝,文淵是仙朝一處很特殊的機構,收納正式朝堂不便于收納的人,做正式皇家機構不便于做的事。
紫氣文朝也是一樣的。
他們也有一個紫淵,而且功能比文淵更廣泛,不僅僅是文道琴棋書畫四院,他們還收納修行人,組成四域。
當日林蘇在輪回宗告訴大長老,紫淵中有一域為暗域,專司刺殺。
這雖然是詐大長老的,是用計。
但是,紫淵四域也是眾所周知的事。
“你老家在何處?”
針對林蘇的第二個問題,風萍猶豫了好久:“小女子很早就隨父母入紫都,老家父母從未提及,是故,公子之問,小女子真的無法作答……夜已漸深,小女子侍奉公子就寢吧。”
林蘇微微一怔:“你侍奉?”
“是!”風萍微微低頭:“小女子尚是干凈之身,還望公子勿疑。”
“正因為看得出來你還是白璧之身,我才多問一句……”林蘇道:“你發自內心地愿意?”
“……愿意!”
“為何?”林蘇道。
“因為公子問了這一句!”風萍輕聲道:“公子如此貴賓,愿意問上這么一句,小女子知足也!”
聽起來有點繞,但是,道理卻是如此的明白。
站在林蘇的角度,看上湖畔某個女人一眼,二皇子立刻就將這個女子送進他的房間。
他完全可以直接伸手,扒衣脫褲。
但是,他沒有。
他問了一句:你發自內心的愿意?
只此一句,似乎無關痛癢,但是,這一句,卻也是這個身份低賤的女人,所能得到的最大尊重。
沖著這,她愿意!
林蘇目光慢慢抬起,看著她的眼睛:“可你的眼睛告訴我,你內心并不愿意!”
風萍眼中流過一絲慌亂,這種慌亂跟剛才的慌亂還不同……
“別多想,我只是有些事情要考慮考慮!”林蘇道:“你休息吧,就在這床上休息!”
這一夜。
風萍躺在林蘇的大床之上。
而林蘇坐在窗前,閉目打坐。
這于林蘇,幾乎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因為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至少綠衣陳姐她們都知道:這貨對女人那是真不矯情。
但今天,他矯情了。
為啥呢?
今夜的他不是林蘇,他頂著洛無心那張小白臉……
將她按住一頓亂搞,簡單。
邊疆泉水清又純,簡單。
但事后的心理感受就不簡單了,非常復雜,這到底是算他的,還是算小洛同志的?
算了,我坐一晚上!
床上的風萍,怎么可能睡得著?
理由有三。
其一,她也是修行人,而且修為不低,其實根本不需要休息。
其二,她多少有點摸不準,這個公子今夜到底上不上她?一夜沒過完,預想隨時都會變。
其三,這個人是不是真的會帶給她命運的轉機。
作為修行人,每個人也都是有傲骨的,沒多少人愿意自己成為低賤的侍寢女人,但是,世間之事,由不得你的傲骨橫生。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但她不能不在乎父母親人。
紫淵四域,所有人都不是自己!
所有人都是囚徒。
命運的囚徒。
你可以奮力抗爭,你可以抓住各種機遇沖出囚籠。
但是,機遇的把握很難……
因為你根本就不知道,你所看到的機遇,是真的機遇,還是命運給你挖的另一個大坑。
眼前這個男人長得很像是機遇。
但是,也只是很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