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白前兩年還親自來過涼州,與馮永面談關于荊州賣糧之事。
算得上是馮永,或者說興漢會,扶持起來的吳國買辦家族代表。
“所以孫權這是鐵了心要從大漢這里拿到戰馬了”
馮永得知是張白作為副使后,不禁咕噥了一句。
畢竟孫權罷黜張溫后,又流放了張白,簡直就是要趕盡殺絕。
張家若不是遇到馮永,又恰好代理了紅糖業務。
就算張家再怎么根深蒂固,只怕也是要傷了元氣,潛伏上一段時間。
當年張溫出使蜀地,很是欣賞馮永,回到吳地后,從來沒有掩飾過對馮郎君文章的贊賞。
兩人雖從未見面,但一直有書信往來,所謂以文會友,這本就是世所周知的一樁美事。
再加上后來張家又成了吳地最大的紅糖代理商。
要說張家與馮永沒有什么交情,那就是睜眼說瞎話。
孫權為了向大漢求馬,居然無視自己前番對張家的打壓,又把張白拉出來做使者。
這等厚臉皮,確實是世之少見。
這簡直就是在要脅要么給馬,要么就是張白辦事不利。
偏偏張家與陸瑁的關系又極是密切。
當年陸績托付給陸瑁照顧的子女,女兒叫陸郁生,現在正是張白的妻室。
想到這里,馮刺史不禁“嘖”了一聲
“這么看來,這馬是不得不給了。”
情報分析這種事情,張小四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對于權謀這方面,她還是很敏感的
“本來就是要給的,要不然丞相直接回絕不就好了”
“只是涼州之事,終究還是要問過你的意見,所以這才讓吳國使者過來。”
“現在我們就是只能想著,怎么少給一些”
張星憶也是有些發愁,下意識地就把手指頭放到嘴里啃。
“全部給他們。”
馮刺史卻是出乎意料地說道。
“啊你瘋了不行”
在場的不僅有張秘書,還有關將軍、廖長史等刺史府的主要官員。
畢竟這種事情,肯定是要知會他們的。
不過廖化向來知道自己被丞相派過來的目的。
再加上與關家的關系,所以一般情況下他都是甘心當個工具人。
畢竟以馮鬼王小文和的名聲,再加上這些年的功勞,不拘是牧民還是治軍,敢在他面前裝大頭的,世間沒有幾個。
倒是關將軍,她本來也是沒打算說話的。
畢竟這種事情,不是她所長。
但此時一聽到馮刺史這般大方,立刻出聲反對。
涼州產馬是沒錯。
但只有上等良馬,才能選入軍中當戰馬。
不然戰力就會大打折扣。
胡人義從軍所用的馬,基本上就是涼州刺史府挑剩下的次等馬。
再次一些的,連戰陣都上不得,只能是當馱馬。
所以三千匹戰馬,那至少也是要從兩萬多甚至三萬匹馬中精心挑選出來。
就算是現在有了馬場,有專門收集和培育的種馬,那也是萬余匹才能挑出三千匹戰馬。
一萬匹成年能用的馬匹,那得花多少時間,費多少人力,耗多少物力,才能養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