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管怎么說,在特殊的日子里,馮刺史自然是要為手下的將軍著想,所以都會擺上宴席,請他們過來一起聚個餐什么的。
對于馮刺史來說,這是一種拉近關系的手段。
但對于一些人來說,卻是受馮君侯重視程度的表現。
就比如說禿發闐立,這是他第一次赴這種宴席,就顯得局促不安。
“不用緊張,在座的都是自己人。”
比起往日里赫赫威名的馮刺史,宴席上的馮刺史顯得和藹可親了許多。
甚至還走下主位,親自端了酒到眾人面前,與眾人對飲。
“這一次出塞,聽說你做得不錯,把那些胡騎義從帶得不錯。”
馮刺史說完一句話,禿發闐立就連忙干一杯,“都是因為胡人聞得君侯虎威之故。”
“帶的好就是帶的好,我又沒去,不須這般。”馮永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聽說你昨日還親自送了一頭鹿過來,有心了。”
禿發闐立有些不好意思地一笑
“不敢瞞君侯,此次出塞,正好遇到一個小部族,乃是從東邊遷過來的,和禿發部正好有些關系。”
“他們說愿意投靠大漢,所以小人就斗膽把他們留下了”
“這個事你辦得很不錯。”
馮永贊許地點頭。
前方軍中將領可以根據具體情況,自主做出反應。
只要事后記得匯報就是。
出塞威懾西部鮮卑,不是為了殺光搶光,這樣只會激化矛盾,在威懾的同時,也要注意安撫收容。
像禿發闐立這種做法,就可以給西部鮮卑的大小部族做個榜樣,利于分化。
“那頭鹿,正是那個小部族的頭人所獻,聽說是從東邊帶過來的,他的部族里有十多頭,一直被族人視作寶物。”
“哦,這倒是有意思。”
馮永笑笑。
然后前來投靠你的部族的鎮族之物就被你送到了餐桌上
馮刺史的目光在案上掃了一眼,很確定這里頭肯定有鹿肉。
禿發闐立似乎察覺到了馮永的目光,干笑一聲
“那個部族,其實是咳,聽說拓跋部與西部部族相爭失利,所以不少族人分散流離。”
“這個小部族就是從拓跋部分離出來的。”
哦,明白了。
禿發闐立的大人,也就是禿發匹孤,因為不滿自己同父異母姑且就算是同父異母吧拓跋力微是天女之子,搶了自己的族長之位。
所以就領著族人出走。
現在禿發闐立得到拓跋一族被西部鮮卑所欺,種族離散的消息,估計心里會很高興。
所以風水輪流轉,現在他拿那個小部族的寶物來吃,也是很正常的事。
不過馮刺史的注意力并不在被小部族視為寶物的鹿上,而是在禿發闐立所說的拓跋部被西部鮮卑差點弄得滅族的事。
“拓跋部拓跋部出問題了我記得拓跋一族,前些年不是被西部鮮卑所欺,拓跋力微去投靠了沒鹿回部”
禿發闐立自是不知馮永身邊還有一個韓龍,他不禁對馮君侯這般熟悉大漠的事暗暗感到心驚
看來君侯對大漠胡人所圖非小啊
“正是。不過去年的時候,拓跋力微和沒鹿回部大人竇賓合力攻打西部種族,又被打得大敗。”
“就連竇賓都失去了戰馬,差點被俘,故拓跋一族亦是元氣大傷,種族離散。”
說到這里,禿發闐立差點忍不住咧嘴笑出聲來。
西部種族再厲害又怎么樣
這一次還不是被大漢擄走了上萬人口,牛羊馬匹就更不用說。
以后若是有機會,繼續往東的話,說不得會遇到拓跋部,到時自會讓他們知道自己的厲害
看著眼前這個孩子絲毫不在意自己以前的同族滅族,甚至還在幸災樂禍。
馮刺史覺得自己已經不用再安撫他的情緒了,他咳了一聲
“這肉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