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如丞相出師表所言,大漢志士忘身于外,皆為復興漢室耳。”
“某身為大漢皇親國戚,豈能落于人后”
韓龍看著眼前這位儒雅的俊美郎君,目光有些呆滯。
他甚至有些懷疑起來,莫不成方才自己所看到的,只是幻覺
“糜郎君高義”
韓龍欽佩地拱手行禮,真心實意地說道,“某佩服”
就憑對方這變臉的本事,不服不行
“對了糜郎君,這里還有一封信,乃是黃郎君給他家大人的,糜郎君若是有機會,還請送到黃公衡手上。”
糜照看著韓龍放到桌上的信,眉頭微微一皺
“黃公衡雖來過絕品居,但吾與他僅是有數言之交,他現在記不記得我都不一定。”
“我若是貿然拿著信上門去,怕是顯得太過刻意,只怕會招人懷疑。”
韓龍似是早料到糜照有此顧慮,但見他呵呵一笑
“糜郎君但且放心,君侯說了,黃郎君乃是黃公衡之子,這些年從魏地過來的商隊,誰人沒聽說此事”
“但凡他們能給黃郎君說些與黃公衡的丁點消息,黃郎君都會感激不已,垂淚之余,還時常自己掏錢,額外贈送一批貨物。”
“黃郎君為了與黃公衡一敘骨肉別離之念,這些年千方百計尋找門路,最后這才找到了糜郎君頭上,請糜郎君幫忙。”
“黃公衡不與黃郎君通消息,是為了避嫌;但黃郎君拳拳孝子赤心,天地可鑒。”
“若是有人阻攔,那豈不是逼人罔顧父子人倫此非人子哉”
糜照
你入娘地感動了我
若是這番言語換了別人說出來,糜照早就一躍而起,拍著胸脯,一口應下。
至于現在
他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巧言令色馮郎君,深謀遠慮陰鬼王,果真是名不虛傳
當初馮文和帶去南鄉的那些人,要么是跟著他去了涼州,要么是高升別處任職。
唯有黃公衡之子,一直呆在南鄉當縣令,別人只道他是看護南鄉,卻不知馮文和是另有用意。
一想起這個事情,竟是布局了近十年,糜照就覺得后背有些濕漉漉的。
馮文和這等人物,不做大漢年青一代的領袖人物,那就真是沒天理了
糜照拿起信,細心地藏入懷中,咽了一口口水
“君侯之意,吾已知矣,必會想辦法送至黃公衡手中。”
雖然不知道馮文和最后究竟圖謀為何。
但糜照相信,肯定不僅僅是為讓黃崇與黃權父子倆敘一下別離之情。
布局了近十年,就是為了這個,誰信啊
“只是,黃公衡此人,極有原則,若是君侯想借此勸重歸大漢,怕是不易。”
猜不透馮鬼王想要做什么歸猜不透,但該提醒的,糜照還是盡心地提醒了一聲。
“君侯所思,吾亦不知也。”
韓龍搖頭,又問道,“吾在此不宜多做停留,不日將西返,不知糜郎君可還有消息或者信件要交與君侯”
“曹叡去了山陽城,如今一直未歸,這個事情君侯應當早就得到消息了。”
糜照沉吟,“剩下的,也就是洛陽瘟疫。說起這個事,城里前些日子流言四起,鬧得洛陽城人心惶惶。”
“但近來魏人似乎有所應對,聽聞他們從壽春請回來一婦人,乃是得天神所授,可辟邪納福。”
說到這里,糜照看向韓龍,眼中帶著懷疑之色
“此婦人被魏人喚為天女,這天女之事,不知君侯”
他還想問君侯知不知道這回事,實際上就是懷疑這個事情里頭有沒有馮鬼王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