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亦愿往。”
蔣濟乃是早年就追隨曹操的老臣,多次領軍作戰,又善審軍事,乃是合適人選。
只是曹叡卻是沒有第一時間答應
“事關重大,且容吾再思索一番。”
中護軍一職雖位不比上卿,但職權頗重,除可總統諸將,執掌禁衛外,另有負責選任武官之權。
洛陽有歌謠欲求牙門,當得千匹;五百人督,得五百匹。
說的便是有人欲為牙門將,則須得向蔣濟送一千匹帛;就算是五百人督的這種低級軍官,也需要五百匹帛。
當然,魏國以世家為根基,權貴豪右多有違法之事。
這點行賄收賄,根本算不了什么大事。
司馬懿還曾拿這個事問蔣濟,蔣濟開玩笑地答曰
洛陽物貴,少一錢亦不可得也
于是兩人遂相對歡笑。
從這里就可以看出,司馬懿和蔣濟的私人關系很好。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所以曹叡才不愿意蔣濟領軍前往并州。
理由也很簡單。
如今魏國近半精兵,皆聚于關中,由司馬懿所統。
眼下能派往并州的兵力,只能是駐扎于洛陽的中軍。
若是把中軍交給蔣濟,曹叡晚上怕是睡得不太安穩。
就在這個時候,從關中送過來的一封戰報,解決了曹叡的心頭之憂。
“論起用兵,還是大司馬能讓人放心”
戰報上寫的是數次派軍前往北邊,驅逐胡人,鞏固北地郡。
且多是秦朗領軍,故戰報中還特意為秦朗請功,言其頗有大將之風。
曹叡看到這里,萬分高興地說道
“吾知用何人領軍前往并州矣”
當下連忙下了急詔,派快馬送往關中。
急詔日夜不停,僅兩日便到達長安。
秦朗得詔,不敢怠慢,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洛陽,然后領著中軍,向并州出發。
“大人,陛下當真讓秦朗領軍去并州了”
司馬師一臉敬佩地看著司馬懿,“大人前番所料,皆一一應驗,實乃深謀也”
“陛下雖有秦皇漢武之志,卻無秦皇漢武之智,加之年紀尚淺,性子急躁。”
司馬懿并沒有因為司馬師的話而高興,只是淡淡地說道,“這些年來,吾也算是能摸清了陛下的幾分心思。”
司馬師看到自家大人這般模樣,欲言又止。
最后他看了看周圍,確定沒有其他人聽到自己父子的談話,還是忍不住地壓低聲音問道
“大人想辦法把秦朗調離關中,可是有所謀算”
事實上,一直在關注并州的司馬懿,幾乎是與洛陽同一時間知道了并州的局勢。
畢竟北地郡的北邊,就是九原故地。
而關中的馮翊郡,與并州僅僅隔了一個平陽郡。
即便沒有掌握全部信息,但司馬懿已經可以根據手頭的消息,推測出并州目前的情況。
所以送往洛陽的戰報,根本就是掐著時間送的。
如果說前些日子司馬師還只是有所懷疑,現在幾乎就已經肯定了。
司馬懿看了司馬師一眼,淡然道
“我還道你不敢問。”
司馬師臉色微微一變,只見他有些艱澀地吐出兩個字
“大人”
就再也說不出話來。
“放心,不是你想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