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薄居姿職被魏賊突襲,一夜之間部族被滅,令胡人大為震攝。”
“再加上在胡人眼中有神明之稱的郭淮出面安撫,大漢想要再利用北地郡的胡人,只怕又要多費一些心思。”
一夜滅族么
手段可以說得上是狠辣,動作可以說得上是迅如雷霆。
這倒是挺符合司馬懿的用兵風格。
用兵如風如火,無勢無形,不擊則已,一擊必中。
除了遇到某只老妖,才會風格大變。
看著馮刺史在深思,石苞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終于還是說道
“胡薄居姿職的閼氏,領著殘余的族人,逃回了安定,哭述魏賊之惡行。君侯對此事,還是要小心處理才是。”
“不然的話,若是失胡人之望,大漢這兩年在北地郡的布置,恐怕要功虧一簣。”
馮永目光一閃,看向石苞。
石苞的神色有些不好意思。
嗯,胡薄居姿職的閼氏看來又給這家伙吹枕頭風。
“胡薄居姿職部族逃回來的族人,就交給你去辦吧,不要落了什么口實。”
石苞松了一口氣,連忙說道“下官明白。”
然后他繼續說道
“君侯,下官以為,司馬懿此番動手,恐怕還另有目的。”
“說說看。”
“并州胡人有異動,司馬懿就對北地郡的胡人動手,未必沒有存了防備并州之事的心思。”
馮刺史聽到這一番分析,不禁驚訝地看了石苞一眼。
果然是不愧是能與鄧艾相提并論的人物么
居然還能有此等戰略眼光。
終司馬晉一代,皆是被后世嫌惡。
但如果真的硬要挑一個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晉的奠基者司馬懿了。
雖然司馬家是世家執政的歷史選擇,但司馬懿卻提拔了不少寒門為其所用,是少有的明白人。
司馬懿在北地郡的行動,從長遠看可以影響日后的關中之戰,從眼前看可以影響到并州的局勢。
從中期看,還可以破壞馮刺史在胡人那里的聲望。
因為從這件事上,北地郡的胡人就可以看出,大漢根本沒有辦法庇護他們。
反而是魏國,可以直接威脅到他們的生存。
到時候,胡人自然就會對大漢產生疑慮。
司馬懿這一招,委實可以。
現在關大將軍和張大秘書建議盡快控制住居延澤,以便對北方草原大漠的胡人施加影響,其實也是在和魏國博弈。
看來這一波其實是關大將軍和張小四聯手跟司馬懿隔空交手,同時雙方又在為北方草原最惡劣的結果做準備。
想通了這些,馮刺史不由地笑了笑“有意思”
這大概就是勝負往往不在于棋盤之內,而在于棋盤之外吧。
很明顯,胡人是一個不可控因素。
司馬懿也不想再重蹈隴右之戰的覆轍。
局勢有了變化,再加上張恭下葬之事已了,馮永也沒有就再在敦煌多做停留。
既然張恭去世之前,對敦煌之事做了一些安排,那馮永自然更有借口把劉良和劉渾兩人留在敦煌。
得知馮永準備要回武威,仍是披著麻布孝衣的張華來到馮永的小院
“君侯準備回程”
“對。”馮永點頭,“刺史府準備提前進軍居處澤,所以我要回去主持大局。”
刺史府連續兩年都從涼州大家族手里拿了不少的錢糧,為此還提前賣了居延澤一批草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