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恭敬地道。
“那就好。”馮永點了點頭,“我明日馬上就啟程去敦煌。”
看到對方滿面疲憊之色,馮永知道他這是日夜兼程而來。
正是因為如此,這才更加明張恭現在的身體狀況,恐怕是不太妙。
突發事件,看來睡是睡不成了。
馮永安排來人休息,然后徑自去了關將軍處。
剛一進門,得到消息的關姬已經披著衣物從里間出來。
然后和馮永一齊到了隔壁的耳室,這才問道
“阿郎深夜過來,可是出了什么事”
“我明日要去一趟敦煌。”
馮永把事情了一遍。
如果隴西李家是大漢扶持起來的世家典型,那么敦煌張家就是涼州的典型。
讓無論是大漢境內還是境外的世家都看個明白,以后的路子應該走。
不管是私下里對張恭的敬重,還是要表現出對張家的重視,馮永都必須盡快去一趟。
關姬當然明白張家的重要性。
只是對于馮永的這個決定,她略有遲疑地問道
“要不要明日先跟廖叔與四娘一聲”
“不用。武威官道直通敦煌,又不是離得太遠,有什么事情也能及時聯系。”
“那現在就讓四娘過來一趟。”
關姬果斷道。
廖化是長輩,夜里不好去打擾,但如今府上的都醒過來了,沒道理還讓張小四悶頭大睡。
張星憶很快被趕過來了,蓬頭亂發,睡眼松惺,甚至坐下來時還打了個呵欠
“阿姊,這么晚了,叫我過來做什么”
“像什么樣子”關姬看到她這副模樣,先是訓了一句,“被人看去了不笑話”
“這么晚了,又是在內院,誰能看到”
正是睡得正香的時候被人叫起來,張小四如同被抽了骨頭一般。
“敦煌出了急事,你姊夫明日要趕過去一趟。”
“敦煌”張星憶終于抬起頭來,愣了一下,“張家還是西域那邊有什么消息了”
“要不你心思活呢,確實是張家。”
關姬解釋道,“張家的家主張恭病危,敦煌那邊連夜派了人過來,你姊夫決定明日就趕過去一趟。”
張星憶聽完,下意識地就是把手指頭放到嘴里啃。
關姬當面,馮永不好她這個臭毛病。
他敲了敲桌子,“就是通知你一聲,我不在府上,還是按以前那樣。再了,敦煌離得也不遠”
這個話有點虧心。
因為由東向西,武威、張掖、酒泉、敦煌,就是一個串葫蘆。
往來雖然方便,但兩地之間,相隔兩千里,這還不叫遠,那什么叫遠
哪知張星憶卻是沒應馮刺史的胡話,突然開口提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建議
“讓劉渾領著精騎陪著阿姊夫同去。”
馮永和關姬對視一眼。
“這個事雖急是急了些,但哪有這么嚴重還用精騎陪著你姊夫前往”
張星憶點了點頭“是不嚴重,但亦不可不防。”
“什么意思”
馮永皺眉。
“張恭名著西州,敦煌胡人多有聽其令。若是張恭當真有事,別敦煌,就是涼州,只怕也有一番震動。”
“姊夫主政涼州時日尚短,如今雖涼州看起來平穩,但誰知道底下還有沒有不軌者”
“讓劉渾領一部精騎陪同前往,一是保護姊夫安全,更重要的,是威懾敦煌各方勢力,避免產生動蕩。”
到這里,張星憶看了一眼馮永,似乎意猶盡。
關姬覺察到了張小四的小動作
“有話就個明白,這里就我們三個,又沒有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