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郎君是個能放得下身子的。”
馬田看向管事,笑問
“聽管事這語氣,莫不成是還有人不樂意干這個活”
管事哈哈一笑“何止不愿意,就是指著我鼻子罵的都有”
“后來呢”馬田饒有興趣地問道。
“后來后來啊,有根底的人家要么把人帶走了,換了個人過來。要么就是派人過來,看著族中子弟”
“沒根底的呢”
“跑啰還能如何”
“君侯不怕跑掉的那些人不滿這等安排,敗壞君侯他自己的名聲嗎”
“怕啥君侯何時怕過別人敗壞名聲”
管事笑嘻嘻地說道。
“也是。”
馬田點頭。
“更何況,現在只要是個讀書的,誰還能敗壞君侯的名聲”
管事挺了挺胸膛,“良心難不成都被狗吃了嗎南鄉印盡天下書,士子閱遍不費緡。”
聽到管事這個話,馬田竟是點頭感慨道
“是啊,不說南鄉印盡天下書,就算當今世上,除了魏國的曹植,寫文章能堪堪與馮君侯一比,試問還有誰可堪一看
降維打擊什么的,管事自然是不懂的,馬田也不懂,但別人罵馮明文或許還有理由,但讀書人肯定是最沒底氣的那一批人。
若不是中原還有一個曹子建,只怕馮永此人,要占盡天下才氣,獨領風騷。
只是曹子建雖說在寫文章方面能與馮明文相比,但說白了,他也不過是一個有著王侯身份的書生。
但馮明文卻是文武并濟,所取得的成就,遠不止那幾篇驚世之作。
在安國治民方面,馮明文不知比曹子建高出多少。
說到底,馮明文現在確實已經不需要害怕別人詆毀。
想到這里,馬田又是一聲感慨
“天下才氣一石,馮明文占八斗,曹子建占一斗,余一斗天人共分之。”
管事一聽,當場臉色大變,嘴里忍不住地冒出兩個字“臥槽”
這兩個字,代表著管事必然是久隨某位姓馮的君侯的家伙。
“馬先生,汝此言,究竟是何意”
“吾言馮明文才高八斗。”
“臥槽”
管事叫得更大聲了。
看到管事上下打量自己,臉上忽陰忽晴,似乎有某種動作拔劍的模樣。
馬田卻是從容一笑
“某這可不是夸大之言,且請聽吾一言。”
管事目光閃爍,最后還是點頭道“先生請講。”
且看你怎么說,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看吾怎么收拾你
馬田指著東邊,笑道
“若只論寫文章,曹子建自然是與君侯平分才氣,但曹子建說白了,亦不過是有著王侯身份的書生罷了。”
“如何能與安國治民的馮君侯相比古人云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
“南鄉印盡天下書,讓天下士子不再受借書之苦,那便是千古不朽之事,足算立德。”
“吾曾聞,馮君侯有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一語,再兼其文,足算立言。”
“現在君侯唯剩立功一事,尚不算圓滿,若是往后,能輔天子興漢室,還舊都,則是立功。”
“君侯年未至而立,三立已備兩立,曹子建,不過區區一王侯書生,如何能與君侯相比”
管事聽到此言,如遭雷噬,已是癡呆了。
倒是馬田,看到管事竟是這般反應,心里頓生好奇之心,對著年輕管事拱了拱手
“敢問這位郎君姓名”
“不敢,某姓許,名勛,字元德。”
管事連忙恭敬地還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