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規矩,正好為涼州考課了方便。
說白了,真要想通過考課,至少得先去在涼州的各級官府里打工,那是不可避免的。
在打工的同時,還要想法子學好算學。
這等事情,宜早不宜遲,早到一步,就能早學一日。
所以諸葛喬這才勸說馬謖早做決定。
馬謖聞言,點了點頭“多謝伯松關心,吾自有打算。”
諸葛喬見此,也不好強勸。
他在弄棟呆不了多久,第二日又去尋馬謖,欲辭別回味縣。
沒想到遠遠就發現馬謖的小院停了兩三匹滇馬。
走近了看,馬背上已經有了兩三個包裹,看樣子是要出遠門
南中這一帶,有錢人家出遠門,靠的是滇馬;沒錢人家出遠門,靠的是車。
這個車嘛,就是從南鄉傳出來的獨輪車。
因為長得有些像雞,同時還會發出嘰嘎嘰嘎的聲音,所以也有人叫它雞公車。
諸葛喬邁進小院,看到有人正在幫忙搬東西,心里更是肯定了想法。
“幼常,這是怎么回事”
找到了正搖著破蒲扇的馬謖,諸葛喬不禁疑惑地問道。
馬大嘴面不改色“哦,聽聞馮君侯將去涼州任職,吾與君侯當年好歹也是有交情,反正近日無事,故欲前去道賀一番。”
正人君子諸葛喬嘴角一抽,語重心長地說道
“幼常啊,吾記得你昨日不是說要看看再說嗎”
馬謖奇怪地看了一眼諸葛喬
“是啊,我這不是已經看了一晚上了嗎”
正人君子諸葛喬
一口氣憋在胸口,差點沒憋壞的諸葛喬,半天才回過神來,當下深吸了一口氣
“幼常,那你這馬又是從何而來”
別看官道上經常有滇馬組成的馬隊,但大部分那都是屬于興漢會,少部分是屬于那些早年進入南中開種植園的世家大族。
早期沒有入股越巂馬場的人家,現在想要得到大量滇馬,那就是在想屁吃。
別說大量,就是普通人家想要尋得幾匹,困難也是不小,更別說是一夜之間就能臨時找到。
不過這個事對于馬謖來說,并不是什么難事,只見他神態自若地回答
“是走了呂太守的關系,借用些時日。”
呂凱與馬謖關系不淺,再加上馬謖籌謀平亂有功,別說是借,就是送幾匹滇馬,那也是很自然的事。
諸葛喬聞言,長嘆一聲原來早有圖謀。
同時心里有些不勝凄涼我們的兄弟情,當真是淺薄如紙
馬謖雖說是被流放至此,但懷里可是揣著馮鬼王的信,就算是空手過來也不用擔心被餓死。
所以小院里,倒也沒有太多的東西。
腳夫一陣忙碌,又有夷人侍女的準備,東西很快就打包干凈。
馬謖走得很著急,云南郡太守呂凱雖不舍得,但也知道,此乃事關前程之事。
流放三年,如今一朝得赦免,只怕心早就已經飛到涼州去了。
畢竟馬謖年紀已經不小了,再加上伏蜇的這三年,此去,自然是要展胸中之志。
呂凱便擺了酒宴,與諸葛喬一起給他餞行。
諸葛喬甚至還與馬謖一齊回到味縣才分開。
最后臨別時,馬謖終于對諸葛喬說道
“伯松,云南劉胄作亂,雖說是有人心懷不軌,但張都督執法過嚴亦是原因之一。”“此次雖然劉胄作亂不成,但朝廷肯定會重新考慮對南中的治理,凡治民者,寬嚴并濟方是正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