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君侯,見過張娘子。”
“起來吧,你好歹也是封侯的人物,對我行這般大禮,也不怕失了面子。”
馮永說道。
“劉渾能有今日,皆是受君侯與張娘子所賜,若是不行禮,那才是真的失了面子。”
劉渾恭敬地說道。
“倒是比起以前會說話了。”
馮永聞言,失笑了一下,忽又皺起眉頭,“趙老將軍半個月前就已經駐軍令居,怎么沒帶你去”
令居就在金城郡,乃是當年霍驃姚打通河西走廊前的屯兵之處。
那里正處絲綢中路必經之處,同時也是現今通往涼州的主要通道。
在馮永看來,就算劉渾沒有跟著進駐令居,那也應該進駐西平郡。
因為那里是絲綢南路,只要通過大斗拔谷,就可以直插涼州四郡的腹部,到時未必不能學著霍驃姚把涼州攪個天翻地覆。
雖說徐邈派了親信去守大斗拔谷,但禿發部的精騎同樣是在那里。
到時只要老爺子能在絲綢中路吸引住涼州的注意力,劉渾沖破大斗拔谷根本就不是個事。
“稟君侯,末將此次過來,正是為涼州之事,趙都督讓末將領精騎走鹯陰縣,向西直沖武威臧姑。”
“趙都督還讓小人給君侯送來一封密信。”
劉渾說著,伸手入懷,掏出一封信,遞給馮永。
馮永聽了劉渾的話,就是一愣。
很明顯,趙云不讓劉渾領軍走大斗拔谷,反而是讓他走絲綢北路,大出乎馮永的意料之外。
他接過密信,確認封口無損,這才拆開看了起來。
信上倒也不是什么大事,都是先前商量好的,讓馮永在劉渾出發后,準備發動在涼州布下的棋子配合行動。
看完了信,馮永點頭,“行,我知道了,計劃什么時候渡河”
“趙都督的意思是,明日就讓末將渡河。”
“多少人”
“五千人,全部是雙騎。”
馮永抬頭看看日頭,又在心里盤算了一下,這才說道
“我會讓工程營在日頭偏西的時候開始搭浮橋,你立刻回去,讓你下邊的人做好準備,明日一早,你們就可以直接渡河。”
“諾”
既然來了軍情,那么兒女私情就只能暫時先放一邊。
軍事不決問正室。
為什么老爺子要讓劉渾走北路而不是南路,這個事馮永有些想不明白,得去問問關大將軍。
張小四大是不滿,但終究還是知道孰輕孰重,當下只得怏怏不樂地跟著馮永一起回頭。
校尉府這數月都是處于半戰備狀態,從預備役里抽補新兵,然后再加以訓練,是目前的主要任務。
畢竟蕭關一戰,傷亡不小。
唯一傷亡少一些的,就是工程營。
所以讓工程營緊急出動,倒是沒有什么問題。
“從北邊走其實也正常。”關姬就著油燈,拿著老爺子的密信看了一遍,然后就收了起來放好,再轉身拿起團扇往馮永這邊扇了扇。
一股沐浴后的清香撲鼻而來,關姬披散著頭發,頭發還有點濕,但這并不能影響她智珠在握的形象。
“說說。今天我想了一下午,也不知道想得對不對。”
“有什么好想的,趙叔走中路,那徐邈自然要提防中路。但他肯定也要提防南路,因為出了大斗拔谷,那可就是武威后方的張掖了。”
“就涼州現在這個模樣,徐邈還能守三路不成”
關姬半躺在榻上,仰頭想了一下,忽然一笑
“趙叔讓劉渾走北路,那是要把徐邈往死里逼啊只要禿發闐立在關鍵時刻突然響應大漢,北中南三路就皆是漢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