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套流程,要從當年復墾漢中,馮永當上漢中的典農校尉丞起算起。
馮家莊糧食大豐收,每畝比別家多打了不少糧食,再加上曲轅犁和八牛犁的推出,馮郎君在那時可算是耕種行家。
半生半熟的田地,先種豆類,第二年再種糧食,可以讓糧食長得更好一些。
到漢中復墾的人家,不少人半信半疑地試了下,然后第二年就紛紛豎起大拇指,覺得馮郎君是好人。
這股潮流就是從那時候興起的。
然后嘛,過了兩年,南征的時候,興漢會成立,借著會里權二代的關系,還有毛料這個新鮮事物,馮會首幾乎壟斷了大漢境內的豆類。
特別是菉豆,被興漢會搜刮一空,然后運往南中,支援南征大軍。
也就是借著南征這個機會,興漢會一下子就站穩了腳跟。
這一波操作下來,別是外人,就連興漢會內部,都覺得馮會首簡直是深謀遠慮。
先前還有人暗笑他把這耕種的技巧無私地公開出來,哪知人家卻是早有預謀。
但不管怎么,新開出來的荒地,或者是田地輪種時,種一些豆類,第二年耕種的時候再撒些家肥,糧食總可以多收幾斗,這就是好事。
于是這種耕種方法就成了大漢種地的流行做法。
至于種苜蓿,那就更不用了。
當年禿發闐立闖沮縣交易場,要不是身上帶了苜蓿種子,哪有那么容易得到馮郎君的真誠友誼
開草場圈養牲畜,貯青料必不可缺少,想要貯青料,那就要有足夠的草料,想要足夠的草料,苜蓿則是必備之物。
同時苜蓿也有改善土地肥力的能力。
皇家現在能躺著吃紅利,一開始還是要從皇后獨具慧眼,無比大氣地把漢中冶所屬的數萬畝皇莊借給馮郎君種草料算起。
這份人情,對于初始創業的馮郎君來,不可謂不大。
還是那句話,不管是以前的興漢會,還是現在的校尉府,所有的強有力擴張,那都是建立在供應充足的基礎上。
不管是對人,還是對牲畜。
人要吃糧食,牲畜要吃草料和豆類。
因為牧場開到哪,草場就開到哪,草場開到哪,苜蓿種到哪,這是最基本的。
馮會首這么多年沒回錦城,但會里的兄弟,只要前方的馮會首要什么,他們就是賣了底褲都要支持。
這些年來,也不是沒人想過勾搭興漢會里的核心人物,但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不單單是因為馮鬼王現在的地位,權勢等,以及能給他們帶來的好處等等,他們心里的敬畏也是一個重要方面。
畢竟任誰事后回頭看看,心底都會冒出一股寒氣。
身在局中這么多年而不自知,都是事后才突然發現,原來有好多東西,兄長從一開始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布置好了。
所以跟兄長跳反這種事情,那真是需要視死如歸的勇氣。
畢竟跟一個擅長至少提前幾年就開始挖坑的陰逼作對,對于興漢會里那些二十多歲的小伙子們來,委實是太過困難了。
當然,別人怎么想的,馮君侯不清楚,他有自己的想法
“這三十萬畝,拿十萬畝種糧食就行了,剩下的二十萬畝,先種豆類。”
著,馮君侯又看向張星憶,“回去以后,四娘就擬份公文出來,立好規矩。”
張星憶點頭,表示明白。
十萬畝的良田,聽起來很多,但粗略算一下,也不過能是讓一千來戶人家一年到頭吃飽肚子,同時還能有些剩余,搞點副業之類。
校尉府有很大的自主權,所以不需要太多的耕地,這是大漢丞相的。
馮君侯表示,這個邏輯非常完美,他舉雙手表示贊成。
再了,明年這個時候,校尉府至少會多出一萬六千頭可使役的騾子,再加上戰馬,豆類的需求量會進一步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