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陸遜臉上的掙扎之色,顧雍出言安慰道
“你且聽吾一言,回去后只管安心本職就是,莫要再輕易摻和此事。”
陸遜聽了顧雍的話,長出了一口氣,點頭道“遜明白。”
話是這么說,但陸遜回到武昌,把丞相接手此事的消息說與孫登聽后,仍是暗暗打探建業那邊的消息。
顧雍的動作很快,過了幾日,他就上奏孫權,說孫慮“性聰體達,所尚日新”,宜按慣例,進爵稱王。
孫權出乎意料地拒絕了。
得到這個消息,陸遜心頭就是咯噔一下,再想起顧雍所言,心頭就開始沉了下去。
但顧雍身為丞相,又豈會這么輕易善罷甘休
很快,朝中的第二位重臣,尚書仆射又接著上奏
“帝王之興,莫不褒崇至親,以光群后,故魯衛於周,寵冠諸侯,高帝五王,封列于漢,所以籓屏本朝,為國鎮衛。”
先是列出古時帝王周天子和漢高祖的做法,說明此乃推崇至親,以光揚皇宮美德的行為。
“建昌侯慮稟性聰敏,才兼文武,於古典制,宜正名號。陛下謙光,未肯如舊,群寮大小,咸用於邑。”
然后再說孫慮文武兼備,按典制是要封王的,只是陛下比較謙虛,不愿意按舊例,那也是可以理解的。
“方今奸寇恣睢,金鼓未弭,腹心爪牙,惟親與賢。輒與丞相雍等議,咸以慮宜為鎮軍大將軍,授任偏方,以光大業。”
最后話鋒一轉只是現在天下大亂,奸寇四起,兵戈不止,能夠完全信任的,只是親人骨肉和賢臣良將。
陛下要是不愿意封孫慮為王,也要給他一個鎮軍大將軍的名號,再授任他一個地方,以光耀大業。
孫權沒有答應丞相顧雍給孫慮封王,若是再拒絕尚書仆射的提議,不但會引起群臣的懷疑,甚至連兒子都會不滿。
所以只好松口,答應封任命十八歲的孫慮為鎮軍大將軍,授予假節,單獨開置府署,遷出武昌,就任于半州即江西九江附近。
陸遜得知,卻仍是有些不能釋懷。
不封王而封鎮軍大將軍,實是有些古怪。
不過二皇子就任他處,也算是開了一個口子。
只待時機成熟,再讓陛下封二皇子為王,以半州為封國,也算是合情合理。
孫權自是不知道自己手下的丞相與上大將軍居然聯手玩了自己一把。
相比于這個,他的注意力已經是轉到了合肥上面,并且念頭越發地強烈起來。
因為蕭關之戰的消息傳過來以后,孫權再回想起隱蕃之亂,還有武陵五溪蠻之亂,哪里還猜不出這根本就是曹睿設計下的計謀。
目的就是拖住建業和荊州,不讓自己在關鍵時候北上策應蜀國。
偏偏居然還讓對方設計成功了
你叫他如何能咽下這口氣
此時建業與合肥之間,相互逃亡的人本就是每日不斷,要不然也不會出現前有韓綜,后有隱蕃的事情出來。
孫權于是開始派人北上去打聽有關合肥的消息,看看曹休死后,江淮一帶,魏國究竟又做何布置。
也不知是不是他運氣當真的好,細作的傳回來的消息,有一條引起了他極大的興趣。
那就是征東將軍滿寵和揚州刺史王凌關系不和,王凌同黨常有詆毀滿寵之言。
知道此事后,孫權大喜過望,開始布置計劃。
春末夏初,江南因為各方的動作,似乎已經有了火熱的氣息。
而在隴右,卻正是氣溫宜人的時候。
馮君侯在冀城呆了不少時日,白天和趙老將軍說兵事,晚上和張小四談劇本,錯了,是談心事。
只是張小四的身體素質大不如關姬,初識滋味之下,又不舍得那等美妙,竟是開始要補身子。
就在馮永準備離開冀城回平襄時,突然有一人從平襄過來見他,讓他大出意料之外。
“魏然你怎么在此”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趙廣的副將,同時也是統領胡人義從的將領,楊千萬。
楊千萬的面色看上去很不好
“兄長,小弟此番,正好是要跟兄長說一聲,小弟準備要去陰平,”
“陰平陰平出了什么事不要著急,你坐下慢慢說。”
馮永看著他臉上頗有焦慮之色,于是溫言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