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關一戰,只怕涼州已成了蜀國的囊中之物,到時蜀人再無后顧之憂,得以集中兵力,據隴右而下關中,魏賊未必能守得住啊”
孫權想到這里,不等陸遜回話,又皺眉說道。
若是蜀人得了關中,就可以直接從出兵,真要讓他們再取得宛洛與豫州之地,自己怎么辦
難不成要向當年的劉備向自己借南郡一樣,自己也向蜀人借宛洛和豫州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孫權突然就是一陣膈應
自己當年對劉備所做的事情,難不成要反過來
一念至此,孫權猛地站起來,咬著牙說道
“合肥、襄陽必須拿下,不然,我吳國只能永遠縮于江南之地”
陸遜還在想著陛下一開始那句“徒耗錢糧,枉費將士性命”究竟是指誰,哪知孫權突然發了癔癥一般,冒出這個話來。
讓陸遜不禁愕然“陛下”
“哦,無事,無事”
孫權意識到自己失態了,重新坐了下去,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伯言,魏賊在關中慘遭大敗,堪比當年隴右之失。你說,我們能不能也像石亭之戰一樣,從東邊策應之”
陸遜一聽,就明白過來,陛下這是不愿意讓蜀人專美于前。
他連忙勸道
“陛下不可石亭一戰,乃是我吳國上下齊心,籌謀日久,方才大勝,此時若是匆忙向北,只怕有所疏漏。”
“且如今武陵蠻夷之亂未平,荊州不可妄動;而鎮守合肥的,乃是老將滿寵。”
“此人早年就跟隨曹操,不同于曹休。故此事還是得從長計議。”
孫權自然知道陸遜所言有道理,只見他點頭道
“吾亦知合肥不可輕下,但蜀人在蕭關大勝魏賊,想來如今魏國定是人心浮動,在吾看來,我們先行試探一番,想來應當無妨。”
“不然吳蜀兩國剛誓盟不久,蜀人大勝,而我吳國卻沒有任何動靜,未免有些不好看。”
孫權把陸遜放在武昌,除了吳國上下,唯有陸遜能鎮守住荊州以外,還因為知道他對朝堂上的很多事不太明了。
所以他又對陸遜解釋了一番自己心中所思。
陸遜聽了之后,方才明白過來。
只見他沉吟了一番,然后這才說道
“陛下若是想要試探一番,臣倒是有一計。”
孫權一聽,喜上心頭
“吾便知伯言善兵勢,請快快道來。”
“臣以為,魏國如今只怕是誠如陛下所言,人心浮動,想來曹睿吸取了石亭之戰,定不會讓合肥魏賊輕易出擊。”
陸遜一邊考慮,一邊慢慢地說道
“不若陛下揚言要攻取合肥,同時再故作姿態,以驚魏賊。如此一來,就可試探出曹休死后,魏賊在江淮一帶的布置。”
“同時也可向蜀人表明,我吳國亦有北進之心。”
孫權坐直了身子,捋了捋自己的胡須,有些不明白
“僅是揚言與故作姿態只怕未必能瞞得過諸葛孔明。”
陸遜微微一笑
“虛則實之,實則虛之。此乃陛下登基后第一次出兵北邊,魏賊定然是不敢輕視之。”
“到時陛下只待魏賊云集之后,又再故作退兵,若是魏賊也跟著退兵,陛下再突襲合肥,打魏賊一個措手不及。”
“若是魏賊看穿了陛下退兵之意,陛下干脆就以弱示賊,當真退去,以慢賊心。”
“待賊心一慢,陛下再派人詐降,魏賊十有七八會中計。”
孫權聽了,大喜過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