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郎,涼州那邊雖說有阿兄的部族,但他已經算是分出去的部族,萬一”
劉良卻是不在意地擺擺手“沒有什么萬一,我自有分寸,且放心就是。”
前兩年,劉良跟禿發匹孤和禿發闐立喝了大半年的酒,他們心里打的什么算盤,劉良又豈會看不出一二
別人都覺得禿發部是想兩頭下注,但劉良知道,這兩年自己經手的物資,往禿發部是有所傾斜的。
再說了,那禿發闐立說是跑去了涼州,但他去涼州之前,可是特意去了一趟隴右。
以馮文和的心狠手辣,禿發部真要敢一邊拿了他的好處,還一邊左右搖擺,怕是早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大漢勞力的總管事,豈是說說而已
不信去問問南邊的蠻夷
看著劉良明明頂著一副珍獸眼,但卻是自信滿滿的神情,雪娘也不知道該說什么,當下只得點頭應下
“是,妾知曉了。”
西平的劉良正想著美夢,而東巡至許昌的曹睿,卻是美夢破滅。
蕭關下曹真十萬大軍被馮永以兩萬大破的消息,猶如一個晴天霹靂,把曹睿打擊得眼前陣陣發黑。
“馮賊,吾當剝其皮,啖汝肉”
曹睿念及自己精心布置了兩年之久的計劃,就這么被馮賊的兩萬人馬一舉滅之。
他只覺得胸口氣血翻騰,終是忍不住“哇”地一聲,吐出一大口血來,身子晃了晃,再也支撐不住,倒在地上。
跟在他身邊的內侍大臣侍衛等,一下就亂了套“陛下,陛下”
“侍醫,侍醫”
曹睿此次東巡許昌,表面上說是為了防止孫權從東邊與蜀人遙相呼應,但實際上是過來散心。
因為他深知,這個時候孫權根本沒有機會給魏國添亂。
在洛陽那邊,眾大臣為了曹真伐蜀之事,早就吵翻了天,看著實是鬧心。
更何況,為了遷鄴城高皇帝武皇帝文皇帝等神位至洛陽,他本欲趁機多建兩個宮殿,又是被大臣勸阻。
最重要的是,前番石亭之敗,導致不少將士潰逃。
按魏律,但凡逃亡將士的妻女,皆是收沒入官,重新配給其他將士。
曹睿讓寵臣廉昭事先擇了顏色出眾者,悄悄置于許昌。
此次他過來,有一部分目的就是為了這些女子。
沒了眾臣的干擾,曹睿這些日子天天爽得不行,哪有什么節制
他一邊爽得飛起,一邊還盤算著待關中大捷的消息傳過來,再回去打眾臣的臉。
哪知大捷的消息沒等到,卻等到了大敗的消息。
這幾天精血不足的他,當場就是氣息紊亂,一口氣喘不上來,直接就暈了過去。
幸得隨行的侍醫救醒回來,不過因為血氣有虧,所以又連在榻上躺了好幾天,這才緩過氣來。
想起前面群臣紛紛勸諫不可輕易伐蜀,曹睿更是覺得無顏去面對洛陽的眾臣們。
羞愧之余,曹睿借身體有恙,整日閉門不出,但凡有事,只讓寵臣廉昭進出稟報。
只是關中曹真大敗的消息早在洛陽掀起了軒然大波,更是有不少流言說長安已失,讓洛陽人心惶惶。
曹睿的自閉,讓隨行的大臣又是擔心又是焦慮,每日皆是前來請安問候,只欲見曹睿一面,卻又被廉昭擋了駕。
魏臣中以楊阜最為剛直,即便是曹睿亦對他有敬畏之意。
此次隨行他亦在列,眼看著每日從洛陽傳過來的消息越發復雜。
他急怒之下,伸手從侍衛腰間拔出長劍,以劍指著廉昭罵道
“時下流言四起,中國動蕩,陛下卻不欲見群臣以商國事,實乃誤國之舉。”
“汝不勸諫陛下,還阻我等覲見,國賊也若今日汝能勸陛下便罷,若是不成,吾便誅汝于此地,自行進入面圣”
廉昭看著楊阜聲色俱厲,似當真有殺己之意,不敢怠慢,只得入內稟報曹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