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府上的佃人每年去清一下墓地周邊的芳草,那就一句話的事情。
張夏侯氏哪里知道這其中的關節
她只當馮君侯是重情重諾,心里對馮君侯那點點不快早不知丟哪去了。
甚至心里還有些愧疚馮侯與四娘之間的錯過,究其根本,實是我造成的,怪不得他,唉
馮君侯見張夏侯氏與夏侯霸這般模樣,連忙熱心道
“老夫人與夏侯將軍難得來漢中一趟,這幾日不如就選個好日子,去定軍山一趟”
張夏侯氏拭了拭眼角的淚,點頭道“正有此意。”
“既如此,那我便知會那邊一聲。畢竟咳,那里算是黃家的地方”
此話一出,張夏侯氏倒沒什么反應,夏侯霸一聽這“黃”字,便是暗恨咬牙不已。
阿斗在旁邊聽到這里,心里越是奇怪這馮明文,怎么對這事這般上心
這娃子老實,心里這么一想,臉上就露了出來。
坐在身邊的皇后注意到后,悄悄地伸出手去,輕輕地撓了一下他的手背。
阿斗果然轉過來看張星彩。
張星彩看了一下馮永,然后又對著阿斗略一點頭。
意思很明白馮永看起來自有主張,陛下且安心看著就是。
阿斗素知自家皇后智謀過人,當下回了個明白的眼色,便安然不動。
倒是張星憶,坐在那里雖然不言不語,但視線卻在馮永與夏侯霸之間來回掃動,眼珠骨碌地轉個不停。
夏侯霸哪里想得到,那馮永、皇后、張星憶三人,對他來說雖是后輩,但竟無一人是省油的燈,皆是心思過人之輩。
唯一的老實人阿斗,因為有皇后罩著,竟也是不露破綻。
再加上有張夏侯氏的真情流露,他心里怎么可能會沒想到其他
再說了,他愿意來漢中,一小半是為了自己這位從妹,一大半是為了去父親和三弟的墓前祭拜。
此時聽到馮君侯這般有心,當下便也應下來,到時一齊去定軍山。
馮君侯一看夏侯霸答應了,嘴剛一咧開,然后馬上又收起神情來假正經。
媽個雞的,老子前后被人夾擊時,你明明答應了我去漢中,沒想到背后居然還想搶我那“巧言令色”的名頭,慫恿胡遵反水。
不讓你看看老夫手段,你如何知道什么叫心狠手辣小文和
張夏侯氏這兩天來情緒連續波動太大,她本就是為了給夏侯霸求情而來,如今得償所愿,終于感覺到了些許疲倦。
皇后見狀,便與張星憶扶了她去休息。
張夏侯氏不在,夏侯霸自然也沒有留在這里的理由。
不一會兒,皇后安排好張夏侯氏后,終于正式召見了李慕。
這一通折騰下來,馮永這才能趕在日頭落山前,辭行了阿斗,準備出了行宮。
哪知他剛被宮里的小黃門送出宮門,剛轉過宮墻無人處,突然就有人竄了出來,一把拉住他的衣袖
“好你個馮文和,居然敢拿那死去的夏侯淵來算計夏侯霸”
馮君侯聽到這話,立馬嚇了個魂不附體
今日好不容易才討得那位丈母娘對自己改變一丟丟看法,要是這個話被她聽了去,只怕自己的形象比以前還要崩塌。
他脖子“嘎嘎”地轉過去,發現說這話的,卻是個古靈精怪,面帶狡黠笑意的女子,這才大松了一口氣
“四娘,莫要胡鬧,我豈是那等人”
張星憶“呸”了一聲“你是何等人豈能瞞得過我人道心狠手辣小文和,可沒聽說過古道熱腸馮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