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岸的趙廣跳腳罵了一陣,卻再也見不到對方回話,反而是繼續向后退去。
他還道是曹真臉皮太厚,無視了自己。
當下只覺得甚是無趣,便卷了那帥旗,又讓那些能跟上來的將士收拾好鼓吹等物,只待戰后,就去領功。
這一番折騰下來,再回頭去尋那些跟不上來的將士。
最后一清點,發現原本還剩下的千余匹戰馬,大多都已經是口吐白沫,眼看著是用不成了。
再加上將士實在是太累,趙廣只得尋了一高處據守,以圖后計。
反正自己親自把曹真追過了對岸,想來兄長和阿姊那邊定然是大勝,倒也不用擔心。
倒是前方不斷有成批成批的魏軍向后潰逃而來,但看到那塊高處有赤色衣甲的漢軍,便遠遠地繞開。
渾然不知那支漢軍力氣早盡,不過是躺在那里休息而已。
趙廣即便有心,也是無力,只能看著他們繞路逃走。
不過魏軍更有甚者,還道是漢軍已經是截斷了自己的退路,直接就棄械而降,倒是讓趙廣躺著也俘獲了一批魏兵。
只不過趙廣沒有注意到的是,這些從前方潰敗下來的魏兵,有一支在渡水之后,居然有次序地收攏潰兵。
這支魏兵,正是由郭淮所領。
他被曹真派到前軍當先鋒,哪知先鋒還沒當成,就被趙廣的甲騎沖破了。
然后漢軍又是胡騎,又是游騎地連續沖擊,最后連漢軍步卒都再次從營寨沖殺出來。
郭淮見勢實不可為,只得領著殘兵退了下來。
這一退之下,才發現曹真的大旗已經向后移了。
他連忙率軍追隨,追著追著,最后連帥旗都不見了。
倒是見有一支漢軍堵在那里。
郭淮不知道曹真的消息,當下只得領兵渡水,一邊悄悄地收攏殘兵,一邊派人四處打探曹真的消息。
最后終于遇到了秦朗派出來傳遞消息的士卒,這才知道曹真的確切消息。
郭淮不敢怠慢,連忙率軍前往。
郭淮與秦朗會師后,得知曹真仍是昏迷不醒,原本還道曹真已經陣亡的他不禁又悲又喜。
兩人商量之后,決定由秦朗先帶著曹真回汧縣,郭淮帶著大司馬的兵符前去領蕭關前的剩余魏軍撤退。
馮永與關姬自然不知道魏軍渡水之后的事情,即便是他們知道了,只怕也只能和趙廣一樣有心無力。
因為魏軍實在是太多了。
他們的前軍本就已經變得混亂,再加上曹真大旗的消失,瓦解了魏軍最后一點抵抗力量。
漢軍騎軍步卒盡出,全線掩殺。
一直追到曹真逃過的那條河流,最后這才停了下來。
魏軍拋棄在河里的尸體、衣甲等物,幾乎把河水堵塞。
河水的這一邊,仍有大量的潰兵需要收拾。
“贏了”
看著自家婆娘不斷飛快地下令,隨著一道道軍令發布出去,校尉府的將士們不斷地從營寨沖出去,向四面散布。
最后甚至至連工程營里稍有戰力的人都被派了出去,營寨里只剩下女親衛,關姬手頭實在是無兵可派,這才意猶未盡地停下來。
從未見過數萬人如同山崩般潰逃的馮君侯,直到此時,仍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直直地看前方將士在追逐著逃亡的魏軍,突然問了一句“我們真贏了細君,你掐我一把試試”
關姬轉過頭來,方才指揮若定,頗具大將之風的她,此時眉眼和臉上盡是喜悅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