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又忍不住地暗罵了一聲“曹”
暗夜營是馮君侯親自調教出來的,所以里頭的人言行舉止都或多或少都帶著馮君侯的影子。
比如說這個曹字,馮君侯就說,是罵曹賊的意思。
暗夜營的隊長聽到手底下的人的解釋,這才放下心來“行動吧”
秋末初冬,日短夜長。
丑寅之間,正是天亮前夜色最沉,同時也是人睡得最沉的時候。
早先去叫人的魏兵在坐下的時候,就已經學著方才的同伴,抱著兵器開始打瞌睡。
聽到身后有腳步聲,他連頭都懶得回,只是咕噥了一聲“怎么又回來了別被軍侯發現,不然以后別想這般偷懶”
來人沒有回答,只是坐下來,摟住他的肩膀。
同伴的動作終于讓他睜開眼,不耐煩地轉過頭去。
然后看到的竟是一張如同鬼怪一般的臉,滿臉灰的綠的,讓人不知道是人是鬼。
這一嚇之下,讓他的睡意頓時不翼而飛,只覺得心都要跳出胸腔來。
對方的力氣極大,按住他肩膀的手不但讓他無法起身,同時伸過來捂住了他的嘴。
過了一會兒,這個魏兵身子抽搐了一下,然后又垂下頭去,呆坐著不動了。
守在不遠處高處的魏兵自然看到了這一幕,他看著重新走回火堆的人湊到同伴耳邊,似乎是在說什么悄悄話,舉止極是親密。
他皺了皺眉頭,“呸”了一聲“骯臟”
想著到時候定要告知軍侯一聲,說這兩人巡夜的時候,不但偷懶了,而且還在做這等事情。
心里頭這般想著,他起身伸了個懶腰。
一支不知從什么方向飛來的箭矢破空而至,狠狠地穿透了他的脖子。
他的雙手捂著脖子,瞪大了雙眼,看著漆黑的夜空,極不甘心地倒了下去。
不一會兒,有火光在魏軍臨時營寨的某個角落竄起。
“走水了”
有人發現這一情況后,連忙前去通知自己的上級。
“定是那些家伙在夜里燒火取暖,不小心這才失了火”
校尉惱火之極,大罵道,“從明晚起,誰也不許私自生火”
罵歸罵,但他心里倒是沒有多大擔心,當下派了人過去,組織滅火。
哪知那一頭的火還沒滅,另一頭又有人士卒跑過來報失火。
“怎么這般不小心”
校尉話還沒說完,心里已經覺得有些不對了。
果然,接二連三有人跑到魏軍將領那里,皆說是有走水現象。
“細作細作混進來了,來人,傳令下去,除非接到軍令,否則各營不得妄動”
魏軍將領能負起運糧的重任,自然不是被隨意指派出來的,很快就做出了反應。
夜里營地騷亂,容易產生營嘯。
雖說現在軍中士卒并不是大戰前,也不是大戰后,情緒尚穩,應該不用太過擔心。
但防范還是要防范的。
只是這等做法,對付普通的細作尚可。
他不知道的是,這一回他所面對的,是專業放火人士。
此次馮永把這支人馬派出來,本就是奔著糧草而來。
所以他把工程營里的桐油分出一部分,讓霍弋能帶多少就帶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