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歸師勿遏,對于現在的他來說根本就是不存在。
事實上,當正在與安定士吏加強聯誼的馮永,聽到自己的后路被斷時,一時間根本就沒反應過來。
“曹真不是在漢中”
馮君侯昨夜里剛參加完另一場宴席,還拿出了自己軍中珍藏的蜜酒與安定士吏共飲。
宴席上,馮君侯在醉意朦朧中,還大方地答應了明年一定會加大對安定的紅糖供應。
沒辦法,對于世家大族來說,就這玩意最是緊俏。
因為紅糖的產量實在是太少了,如果不是加以控制流向,只怕蜀地就能把所有紅糖自己內部消化完畢。
所以馮君侯的這一個承諾,讓所有人都喜笑顏開,只覺得喝到嘴里的蜜酒竟是如紅糖那般甜美。
主客盡歡后,馮君侯又是趁著酒興,與關郎君徹夜長談,當真是好不得意。
有道是樂極生悲,估計是老天爺看不慣此人如此墮落腐敗,大清早還沒等他睡醒,親衛就闖進帥營,遞給他一個緊急軍情
“君侯,蕭關急件”
十月的安定,天氣已經開始微微變冷。
蓋著絨毛毯子的馮永勉強睜開眼,接過急件,撕開一看,當下就嚇得冷汗直冒。
睡在里頭的關姬翻了個身,閉著眼慵懶地問道
“什么軍情”
“曹真領著大軍在回中道出現了,看樣子是要攻打蕭關”
“蕭關”關姬呢喃了一聲,下一刻就猛地睜開眼,“蕭關”
“是。”
馮永坐起來,把急件遞過去。
關姬急忙接過,跟著坐起來,也不顧細絨毯子從她肩上脫落下來。
反正能直接闖入帥營的女親衛,有些事情是不用避的。
看完后,關姬仍是有些不敢相信地抬起頭“曹真曹真不是在漢中么怎么會出現在蕭關”
馮永先是對著親衛吩咐一聲“去,擊鼓,讓所有將軍都到營中議事,軍中此刻起,進入緊急戰備。”
等親衛出去后,馮永這才掀開毯子,一邊穿上戎衣,一邊面色鐵青地說道,“現在誰也不知道曹真為什么會出現在那里。”
“但這個問題不是關鍵,關鍵是我們現在怎么辦。”
話雖是這樣說,馮君侯看起來仍是足夠冷靜。
但實際上他心里卻是慌得一匹。
的沒道理啊,老子明明記得歷史上曹真就是走子午谷了,然后還在里頭淋了一個月的雨,最后不得不退兵。
北伐那幾年的歷史,我記得最是清楚不過了。
怎么現在他會跑到蕭關那里去了
也幸好馮永這些年來,戎馬倥傯,見慣生死,早就已經不是當年的新兵蛋子。
不能不冷靜啊,現在他就是三軍主帥,若是他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那么校尉府這兩萬多人馬就要全丟在安定了。
關姬跟著起身穿衣,眼中盡是憂慮之色“曹真此番,連丞相都瞞過去了,只怕所圖不小。”
“說說,曹真這一回,處心積慮,究竟是想要圖什么”
馮永一身戎裝,站在巨型沙盤面前,身后還掛著一幅大型地圖。
軍中所有將領分列兩旁,臉色皆是凝重無比。
后路被斷,這對于任何一支古代部隊來說,都算得上是滅頂之災。
他們現在沒有一人出現慌亂之色,除了自身的軍事素養以外,最重要的,是身為主帥的馮君侯臉色平靜,語氣淡然。第八書吧
仿佛這一切都是在主帥的掌握之中。
“莫不成那曹賊,早知兄長要出兵東出蕭關,所以這才設下了這等計謀,就是想要截擊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