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父,這漢中,看起來當真是比錦城還要好。”
阿斗入營中見了諸葛亮,仍是一臉的興奮,“道路平坦,不拘是行車乘馬,亦或者是行路,皆是通暢無阻。”
“聽聞這大道在早些年就已經建好,為何不在錦城那邊也鋪這么一條大道”
諸葛亮苦笑“陛下,這路好是好,但造價亦不菲。老臣亦曾讓馮明文修一條從南鄭至沮縣的大道,他一開口就要大漢三年的賦稅。”
“三年”
阿斗嚇了一大跳。
如今大漢一年賦稅折合能有兩百萬緡,三年阿斗掰著手指頭算了算,那不就是六百萬
皇帝不由自主地吞了一口口水,暗道這馮明文當真是大膽,敢對相父開這么大的口。
“那那相父是答應了”
阿斗好奇地問道。
他在南鄭呆的這些日子,當然是知道從南鄭也有一條大道直達沮縣。
雖說是沒有雙南大道這般好走,但也算是一條難得的官道。
“大漢哪來的這般多錢糧”丞相失笑道,“后來老臣以免除南鄉所有賦稅為代價,又讓他以工程隊代替徭役。”
“最后還補了一部分錢糧,這才算是修了出來。就連同重修從錦城到漢中的金牛道,亦是同此法。”
“不過金牛道因為關系到不少人家的生計,故朝野上下倒是鼎力支持,修的倒是順利。”
聽了相父之言,阿斗心里不禁暗道
這馮明文散財有道,這斂財亦是有術啊大漢府庫這些年日見豐盈,怪不得相父這般縱容他。
阿斗這邊正在想著,只聽得諸葛亮又問道“陛下,曹賊進犯,這成固極有可能會成為陣前,陛下何故親身犯險”
“哦,哦,相父不提,我還差點忘記了”
一說起這個,阿斗頓時又是一臉的興奮,只見他壓低聲音“相父,四娘,呃,就是宮里的尚工從隴右傳來消息。”
“馮明文領大軍出蕭關,已經派關索連破烏氏城與涇陽城,如今正進逼安定郡治。”
諸葛亮聽了,身子猛然一震,竟是失聲叫道“此話當真”
“自然是真的”
阿斗搓了搓手,臉上的興奮一直就沒消失,“聽說馮明文還單領騎軍,前往月支城,也不知現在戰況如何”
“若是月支城一破,則安定郡治臨涇必入我大漢之手”
他自顧自地說著,哪知一的抬頭看到相父,卻見對方臉色蒼白,呆立當場。
“相父”
“曹真曹真意在隴右”
諸葛亮卻是突然冒出一句阿斗聽不懂的話來,他猛地一轉身,攤開漢中地圖,對比漢中沙盤。
阿斗看著相父嘴里喃喃自語,也不知在說什么。
再看到相父的手指有些哆嗦地在地圖上不斷移動,最后重重地點在一個點上“這里,就是這里”
阿斗定眼一看,只見上頭有汧縣二字。
諸葛亮抬著,看向阿斗,“陛下,這張尚工所傳消息,是何時過來的”
“今早剛出發時”
張星憶與宮里一直有聯系,消息從未斷過,所以皇帝得到隴右的消息,要比隴右都督府正式公文的消息快上半日到一日。
這并沒有什么值得奇怪。迅讀網
畢竟公文需要先蓋校尉府的大印,再到冀城蓋都督府的大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