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城內議論紛紛,流言四起。
那些準備南逃而來不及出城的人尤為焦慮,有不人四處打探消息,問何時能出城。
其中有一人,看到胡守將領著士卒過來巡視,更是直接尋了一個空隙喊話
“這位將軍,某乃是滯留安定的河北人士,如今著急趕回鄉里,敢問何時能開城門”
胡守將不耐煩地轉過身來說道
“何時開城門,自有太守作主,某嗯嗯”
他說到一半時,看清了來人的面容,當下便瞪大了眼“是汝”
來人看到胡守將時,暗自叫一聲苦也
“不是我,不是我,將軍認錯人了”
石苞急忙掩面,就欲逃走。
只是胡守將只能容得他跑路,當下大喝一聲“此人乃是細作,速速把抓住”
不說底下的將士,就連周圍的士吏,正值這個敏感時刻,一聽到胡守將這般喊,當下便是齊齊吶喊,把石苞撲倒,把他壓了個結結實實。
石苞被壓在最下面,只覺得身上壓了萬斤重物,一口氣沒喘上來,眼前頓時一黑
“某某不是細細作”
他只覺得自己進氣少,出氣多,只得鼓起最后的氣息,斷斷續續地喊道。
只是他聲音微弱,別說人們聽不到他在喊什么,就是聽到了,又有誰會聽他的
胡守將領人上前,分開人群,讓士卒把他綁了。
士卒綁人時,只覺得他身上鼓鼓的,當下伸手一掏,掏出不少的好東西,其中還夾著幾張紙,極是精美。
胡守將拿過來一看,居然是糖票和布票,當下眼睛就是一亮,指著石苞說道
“還敢說你不是細作,既非安定人,何來這般多的金銀細軟這些票子,你又做何解釋”
對關東來說,這些票子可能不過是一張紙。
但對于靠近隴右和漢中的關中那些有門路的人來說,漢人的糖票和布票簡直是比五銖錢還要硬的硬通貨。
因為漢人每年都會有專門的商隊過來,只要拿著這些票子,就可以去和他們換真正的紅糖和毛料。
也不是沒人打過偽造這些票子的主意,只是這漢人的票子,不說是紙還是墨,皆是用獨門秘方制作的上等物品。
單單說這不小心沾了水,只要不揉碎它,曬干了以后上頭的字體居然不會模糊,就足以讓人驚嘆。
更別說,傳聞上頭還有獨門的秘字,只有漢人能看得出來。
所以說,從石苞懷里掏出來的票子,除了漢人,根本無人能做出來。
石苞大喊冤枉“將軍,這些票子,是關”
說到這里,他臉色一白,再也喊不下去了。
關將軍可不正是漢人的將軍
別人可能沒注意到這個“關”字,胡守將卻是對這個字十分敏感。
石苞一提起這個字,胡守將頓時就想起了涇陽的事情。
當下他就恨不得把石苞當場打殺了解恨這惡賊委實可惡,若不是這個惡賊謠言蠱惑人心,涇陽城如何會這般輕易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