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馮永手頭沒有工程營,但他有炮灰。
只要他下定決心,搞個蟻附攻城,那也是件簡單的事。
畢竟除了護羌校尉府那些令人眼花繚亂的攻城器具,蟻附攻城才是這個時代最主要的攻城手段之一。
攻不攻得下來并不要緊,要緊的是給魏軍施加壓力,以及給魏軍傳遞一個錯誤信息。
參加義從軍的部族渠帥,基本都是抱著賣自家部族勇士人頭的覺悟過來的。
聽到馮君侯這么一說,皆是紛紛應下。
安排完這一切,義從軍的各個頭領下去做準備,趙廣這才湊過來“兄長,小弟我要做什么”
“城外的那支魏軍騎兵,就交給你了,若是他們有一個人沖過來影響攻城”
“小弟愿立軍令”
趙廣神情一肅,挺直了身子說道。
城外的那支魏軍騎兵,根據暗夜營的偵察,最多也不過是四五千人。
若是在人數略為占優的情況下,新式騎軍還能讓他們有機會沖營,那自己也沒臉領校尉府的騎軍了。
馮永的攻城決定很明顯大是出乎了夏侯霸的意料。
待到第二天,當夏侯霸看著城下的胡人在蜀虜的驅使下,扛著前一天造好的簡易云梯和沖車,開始向城下沖來時,他的臉色比起昨日更加難看。
只見他轉向身邊的副將
“你來守城,我去城外領騎軍”
月支城能不能守住,關鍵不在于城內,而在于城外。
親自攻下月支城的夏侯霸比誰都清楚這一點。
月支城原本的騎軍與胡遵帶過來的騎軍并成一部,布置在了城外,相當于減少了城內的守軍。
再加上月支城的城墻不高,想要憑城而守,很難。
所以想要擊退馮賊,關鍵還是要靠城外那支騎軍。
看著副將一臉擔憂的模樣,夏侯霸鼓舞道
“無妨,你且看城下那些,皆是胡人,不過是被馮賊推出來送死的,你且安心守著便是。”
鼓勵完副將,他匆匆地從另一邊城門出發,去與外頭的騎軍匯合。
“咚咚咚”
戰鼓聲響起。
“嗚嗚”
號角吹起。
第一批義從軍很快開始沖了上去。
胡人本就善于騎射,再加上有校尉府資助的騎兵三件套,如同旋風般地沖到城下,借助沖鋒的馬力,舉弓,射箭
然后再回頭。
下一波騎射繼續跟上。
月支城上的魏軍沒有示弱,同時向下還射。
一時間,空中雙方的箭矢交織如網。
城下城下不斷地有人被射中,慘呼連連。
特別是義從軍,非但沒有任何遮掩物,而且因為馬匹的體積,讓魏軍更加容易射中目標。
馬匹受傷和臨死前的凄厲叫聲,給戰場上的聲浪增添了幾分慘烈。
眼前的情景對于現在的馮永來說,已經只能算是平常事。
這百余年來,涼州羌胡叛亂,用的都是這種最原始最野蠻,同時也是最殘酷的方式,去攻破雍涼二州的城池。
如今的他們,只不過是在重復前一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