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右”諸葛亮急聲道,“那小子現在還被困在武都,隴右護羌校尉府離了他,只怕無人主持大局”
如今隴右漢胡平安相處,甚至朝廷還能從隴右收上來不少牲口與羊毛,護羌校尉府功不可沒。
可以說,馮永是穩定隴右不可或缺的干將。
如今提前讓他來漢中,沒想到半路上被大雨阻隔,消息往來極為不便。
換了平時,諸葛亮倒不至于擔心到這等程度。
但現在不一樣,畢竟天子正在趕來漢中的路上呢,所以這一戰,容不得有一絲閃失
楊儀聽到馮永之名,心頭泛起一股莫名的滋味。
諸葛亮卻是沒有注意到他的臉色,當下又連忙再次下令,派出快馬向武都而去。
可以說,因為錦城和隴右一南一北兩個人的行程,曹賊這一次大舉進犯,無意中正正截到了大漢最措手不及的節點上。
漢中能第一時間得到關中魏軍異常調動的消息,隴右則要遲上兩三日。
畢竟隴山不但把關中與隴右隔開,同時也遲緩了消息的傳遞。
八月的隴右,天氣比起兩個月前,已經涼爽了不少。
護羌校尉府的核心之一秘書處,張星憶正趴在桌上仔細地核實今天送上來的各類文件。
一襲輕紗面料做成的裙裳垂下來,把她的椅子都蓋住了,若不是看到椅背,還以為她是扎馬步彎腰看文件。
在被裙裾遮垂掩住,外人看不到的地方,一雙小腿正懸在半空,不斷地踢來踢去。
大概是看得累了,她停下來打了個呵欠,然后又揉了揉眼。
只聽得空蕩蕩的房間內響起了小小的抱怨聲“還是那個沒良心的在的時候好啊,不會這般辛苦。”
某人在的時候,有些事情她做不了主,只要直接轉過去就行了。
有些小事,自己處理完,事后口頭說一聲就當是上報過了。
哪像現在,無論大事小事,都要整理出來,然后再向留守護羌校尉府的女主人匯報。
秘書處無權處理的事情,還要事先提出方案,供府上的女主人作出抉擇。
唉,畢竟女主人可不像男主人那樣好說話啊。
雖然女主人從未明顯表現出來,但張星憶知道,女主人對自己這個大秘書那可是盯得死死的。
作為護羌校尉府最要害部曹之一的主官,張大秘書表示這些日子壓力有點大。
張星憶握了握拳,給自己打氣,哼,我才不會讓你抓到把柄
被人念叨成兇神惡煞的某個女主人,此時正在后院安然而坐,看著地席上自家的一對兒女,臉上盡是慈愛的笑容,
雖然馮家的一對兒女出生時間相差不過一個時辰,但性格的差異在很早的時候就顯露出來了。
女兒雙雙比較活潑好動,現在自己一個人坐在那里,右手緊緊地握著紙卷成的小紙筒,時不時揮動著,打到地席上,發出“嚓嚓”的響聲。
然后她就咧著嘴,“哈嗨哈嗨”地自顧自地笑起來,也不知在樂什么。
至于弟弟阿蟲就粘人多了,不管被放到地席上的哪個方向,都要爬回關姬的腳下才肯安靜下來。
然后每過一會,還會伸出雙手,想要抓住關姬,想要引起阿母的注意。
然后關姬臉上綻放出笑容,彎下腰去,與他玩一會,再把他放得遠一些。
阿蟲就又開始“呀呀呀”地爬回來,有時經過自己阿姊身邊,還被阿姊拿著紙筒打一下。
后院里充滿了其樂融融。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安靜。
關姬抬頭看去,只見張星憶出現在門口,拎著裙裾一路小跑
“阿姊,不好了,關中的曹賊有情況”
看到張星憶這副模樣,再看到她手上拿的公文粘著紅色的羽毛,關姬心頭一沉,連忙站起身。
伸手接過張星憶遞過來的文書,快速地瀏覽了一遍,她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嚴肅起來。
這是才從隴右都督府傳過來的文書,張星憶剛拿到手里,就立刻放下所有事務,親自送到關姬手上。
看完公文的關姬一刻也沒有耽擱,當機立斷馬上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