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前些日子,他被查出與浮華黨朋黨有關聯,被下詔問罪。
最近朝中的局勢讓人有些捉摸不定,更重要的是,自己乃是曹璠的直屬主官。
陳矯雖然自認問心無愧,但心里總是有些擔心。
幸好廷尉高柔乃是武皇帝時代的老臣,明于法理,執法公平,并沒有讓此事牽連到任何人。
此事剛剛過去,陳矯好不容易才松了一口氣,沒想到廉昭居然想要重新審理。
“陳尚書,曹璠雖已認罪,但尚未供出朋黨。皇上的意思是,要對此人詳加追究,尋出背后的同黨。”
只到廉昭這番話,陳矯先是心頭一跳,然后一股怒氣就猛然直沖腦門,讓他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同黨
什么同黨
難道陛下覺得浮華案牽連得還不夠廣
自己是尚書令,而曹璠是輔佐尚書令的尚書左丞,誰是朋黨
看著廉昭臉上謙和的笑容,陳矯仿佛看到了對方笑容下面的挑釁與得意。
只是想到廉昭能自由出入宮禁,深得陛下所信,陳矯又不得不強行忍下這口氣。
為了不讓對方看到自己顫抖著的手,陳矯不得不把手縮回袖袍里。
“廉尚書郎,此事說與我聽,只怕有不妥之處吧真要追究起來,只怕我亦得避嫌。”
若是面對陛下,陳矯不怕據理一爭,因為他知道陛下雖然有時比較偏執,但終究是明于事理。
即便是直面諍諫,陛下最多也就是不聽,事后卻不會怪罪。
廉昭不一樣。
此人雖有才,但卻是個十足十的小人,迎陛下所好,最是喜歡抉他人小過,以求獻媚于陛下面前。
浮華朋黨的罪名之一,就是讓仆人假冒官吏,出入禁地,借人情往來打探消息。
所以浮華案后,陛下先是制定了嚴厲的禁令,不讓人隨意出入,同時讓禁軍重兵把守宮禁,現在又越發地重用親信近侍。
現在外朝的大臣在平常想要面見陛下,比以前難多了。
若是今日自己言語失當,必然會被此人編排于陛下面前。
而自己因為隔著守衛森嚴的宮禁,根本沒有辦法在陛下面前自辯。
一親一疏之下,誰知道陛下會不會受到廉昭一時的蒙蔽
“尚書令此言差矣”
廉昭微微一笑,聲音柔和地說道,“陛下讓下官把此案宗呈予尚書令,就是相信尚書令的為人。”
“畢竟陛下當日到尚書臺,尚書令可是當場把陛下攔住,說觀看文書非陛下之職,陛下為此還稱贊尚書令正直呢”
陳矯聽到這話,心里頭終于明白過來這廉昭只怕是聽到了這事,然后在陛下面前進了饞言
還沒等他想出如何應對,只見廉昭又拱了拱手,“其實下官亦是非常佩服尚書令,能這般直言進諫陛下。”
陳矯一怔,發現事情似乎與自己想像有點不一樣。
“只是尚書令這等直臣之舉,卻被一些幸進小人在陛下面前進了饞言,說尚書令以邀名之舉,行專權之實。”
陳矯聽到這里,心里頓時升起了一種荒謬的感覺。
一個幸進小人說別人是幸進小人
更重要的是,竟然有人在陛下面前這般中傷自己。
這朝堂里究竟有多少個幸進小人小說娃小說網tart”bnk”"tart"bnk"a
“尚書令難道就不想知道是誰給陛下進了饞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