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上好的戰馬,因為馬蹄過早地損壞,在最黃金的年齡里,不得不退出了戰場,這是最令人痛惜的。
至于改進了馬鞍,加了雙邊馬蹬,更是讓騎兵的戰斗力提高至少兩到三倍。
數量不足,就讓質量來彌補,沒什么不對。
糧食的保證,財政的支撐,胡人的跟隨,再加上技術的改進等。
這些條件,只要缺少一樣,大漢都沒有辦法在最短的時間內組建一支精銳騎兵。
所以現在大漢的騎兵組建已經到了最后一步,萬萬不可掉以輕心。
張星憶依偎在馮永懷里,聽他細細講述這些東西。
這是她第一次聽到他對隴右軍政的設想和規劃。
越是聽越是心驚,同時心臟在劇烈跳動的同時,一股雀躍的喜悅又止不住地滲出來。
驚的是這個人的深謀遠慮,這鬼王和小文和的名號,當真是沒冤枉他。
喜的是,他竟是盡心竭慮地為大漢謀劃。
若是把他的這些心思說與阿姊皇后聽,阿姊肯定會更看重他,到時候自己與他之間,是不是就會少一些阻礙
想到這個人胸中的韜略少人能及,算得上世人嘴里那等英雄人物,可偏偏在后院里,對女兒家又是這般貼心。
這等好男兒,世間或許還有,也或許沒有,但她現在只遇到一個。
想到這里,張星憶只覺得這消下去的熱氣一下子又回來了,燙得她心跳加快,她下意識地就抓緊了馮永胸口的衣襟。
“四娘,夜色已經不早了,你該回去了。”
馮永低聲勸說道。
張星憶扭了扭身子,呢喃了一聲,不愿意起來。
馮永深吸了一口氣,抱起她
張星憶不像關姬那樣身材高挑,也不像阿梅那樣小巧玲瓏,抱在懷里,不輕不重,正好合適。
開門,就著回廊的燈光,馮永一直把她抱回她的屋內,放到榻上。
張星憶眼睛緊緊地閉著,她只覺得她的臉快要被燙熟了,咚咚的心跳聲連馮永都聽得清清楚楚。
就著外頭微弱的燈光,馮永輕吻了一下她的臉頰
張星憶等了好久好久,一直也沒等到他的下一步動作,她實在忍不住地悄悄睜開眼,恰好看到房門被關上前那一抹最后的身影。
“咔”地一聲輕響,屋內徹底暗了下來。
張星憶登時怒火沖天,抓起枕頭直接就向門口砸去
門外的馮永轉過身,當作沒聽到里頭的聲音。
同時再三地掐著手指頭算了算,不夠啊,還得再等等。
我是一個有良知的穿越客,他在心里如是說,堅守底線不動搖。
守住了良知的馮永睡了一個好覺。
第二天起來,沒顧得上去看張星憶那一直臭著的臉,陪著關姬吃過早食,就招呼阿梅跟他出城。
平襄城外的軍營與別的地方不大一樣。
圍起來的地方遠遠超出了正常軍營所需要的范圍。
除了因為護羌校尉府的士卒要經常實戰對抗外,這里還承擔著新式戰法,新式武器的試驗等,所以占地自然要大一些
當試驗場再一次緊張戒備時,軍營里的士卒就知道,工程營的那幫家伙今天準備又開始了。
只是這一回試驗場的戒備有些森嚴。
然后就有人看到數位將軍在親衛的護衛下,騎著高頭大馬進入軍營,然后轉向另一個方向試驗場。
雖然看不清臉面,但那幾位將軍,有的身披白袍,有的披著暗紅色的披風,有這等裝束的將軍,再加上這等陣勢,十有八九是統領一軍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