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星憶氣哼哼地摸了摸后腦,不敢對關姬呲牙,甚至還得解釋一聲“阿姊,我可是想起了一事。”
“何事”
“話說,從去年開始,你們可是從我這里拿了不少蜂蠟,自這漢陽制造局建起來,那就更是有加無已。”
“我這蜂場每產一點蜂蠟,還沒等捂熱,就被你們全拿走了。”
說到這里,張星憶又斜視了一眼阿梅,“梅夫人,這個總得給我一個交代吧”
阿梅看了一眼張星憶,又看了一眼關姬,身子縮了縮,吱吱唔唔兩聲,卻是沒有說清楚。
“唉呀你這個女子,拿你點蜂蠟怎么啦又不是白拿再說了,阿梅拿去用,也是奉了阿郎之命。”
關姬卻是護著阿梅,又指頭戳了張星憶腦門,嗔怪道,“自家人還分得這么清楚”
張星憶聽到這話,頓時轉過頭去,咬牙切齒地問道“阿姊,你說這個話,可是真的”
關姬笑瞇瞇地湊過去,摟住了她,“你不是一直叫我阿姊嗎我們本來是一家人啊”
張星憶氣鼓鼓地想要說“我說的不是這個”,可是想了想,卻又不敢說出口。
不過提起了蜂場,又讓張星憶想起了一事。
她從關姬的懷里掙脫出來,翻了翻矮桌上的文件,眉頭皺了皺,“我記得許家二娘不是說過,今年隴右可能會有蝗災”
她抬起頭,看向阿梅,手里拍了拍文件,“可是這些日子送上來的文件,似乎沒有人注意到這一點”
“此時正是幼蝗出土,還未能飛的時候。從明日起,你吩咐秘書處,讓他們注意這方面的消息。”
阿梅看向關姬,關姬微微點頭。
阿梅這才應了一聲諾。
張星憶注意到關姬和阿梅之間的小動作,撇了撇嘴。
“好了,你累了一天,我已經讓庖房里給你備好了吃食,下去好好休息。”
關姬示意阿梅道。
阿梅起身,又施了一禮,這才轉身出去。
待她的身影消失后,關姬這才轉頭看向張星憶。
只見她低著頭,把紙翻得嘩啦嘩啦響。
“怎么啦生氣了”
關姬愛憐地摸了摸她的頭。
張星憶翻了翻白眼,沒好氣道“阿姊可是君侯夫人呢,與府上的小妾處理事務,小妹哪有插嘴的資格”
“那就是真生氣了。”關姬笑了笑,伸手過去,親手給她倒了一杯酒,“你啊,就是貪心”
“你怎么不說為何我不讓李慕幫忙,反是讓你過來幫忙呢就沒想過這其中的原因”
關姬說著,把耳杯推過去,“給,喝吧。”
張星憶拿起耳杯,喝了一口,然后瞇起了眼,似乎很是享受這個味道。
“倒也是怪事了,平日里你都是討厭別人喝酒,但這個果酒你卻是這般喜歡。”
關姬看到她這個模樣,憐愛的表情又出現在臉上。
張星憶咂了咂嘴,“冰酪又不讓人多吃,只能喝這個過過癮了。再說了,這個喝起來甜甜的,又喝不醉人,倒是不妨事。”
她討厭別人喝醉,但對于這種僅是略帶了點酒味的甜果酒,卻是不排斥。
“只怕不止這個原因吧”
關姬一語雙關地說道。
張星憶臉一紅,故作聽不到。
這個果酒,是前幾日東風快遞才送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