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仇也不在意,他慢條斯理地說道“也罷,既然君侯不愿意對某說真話,那我們便換個方式如何”
“什么”
雖然潛意識里不想和這老家伙說話,但有一件事鯁在馮永心里,他不問個明白,心里就不舒服。
所以只得繼續與這老小子虛與委蛇。
“君侯只要愿意為我解惑,我便告知君侯一事。此事事關涼州,君侯知道后,說不得能對涼州做些什么。”
馮永聽了,心頭就是一跳,“當真”
韓仇微微一笑,“雖說君侯用兵有方,但曹魏勢大,想要打下涼州,只怕也要費不少力氣吧可若是得了我這個消息,好歹也能多兩分把握。”
馮永倒是個穩賺不賠的好交易,反正你也快要死了。
裝著沉吟一下,馮永又不放心地問了一句,“我如何知道你所說的是真是假”
“那就看君侯如何衡量了。反正我是必死之人,性命全操于君侯之手。我所圖者,不過是臨死前欲知個究竟。”
“所以說與不說,其實對君侯其實沒有絲毫影響。但君侯就不一樣了,若是能借此圖謀涼州,那就是占了不少便宜。”
韓仇似乎篤定了馮永會答應他的條件,一點也不著急。
果然,馮永僅僅是想了一下,馬上就點了點頭,“成。不過我也有些問題要問你。”
“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
“那好,我問的第一個問題就是,大夏縣給君侯送過來的軍情里,明明說了是明日才到,為何會提前到來”
馮永聽到這話,臉上露出有些古怪的笑容“先生是半路截了公文吧”
大夏縣與馮永的往來通報中,每次至少會派出三批次的傳信使者,就是為了防止出什么意外而導致斷了聯系。
句扶最后一次送過來的軍情中,三個傳令兵只到了兩個,雖然不知道有一個是迷路了,還是出了什么意外,但馮永自然要按最壞的情況去準備。
韓仇點了點頭,有些疑惑道“沒錯。更何況,大夏城又怎么可能知道君侯遇險,這才調集這么多兵力前來迎接君侯”
這一回輪到馮永慢條斯理了,只聽得他悠悠地說道“先生看到的是明日才到,但我看到的,卻是今日日落前就到。”
“至于他們調集這么多的兵力過來,自然是我的意思,原本是為了以防萬一。”
“不過啊,”說到這里,馮永臉上的笑意更濃。“本來我是想抓幾只黃羊,只是沒想到誤打誤撞,打到了一只狼。”
韓仇聽到這里,臉色都變了,失聲道“陰書”
馮永點頭,“沒錯,正是陰書。”
所謂陰書,乃是從陰符發展而來的保密手段。
陰符是姜太公發明的,最初是用竹片,后來又有木片,銅片等。
方法是竹片截成不同長度,臨戰前與將領事先約定好,不同長度代表著不同內容。
如一寸表示大勝,五寸表示缺糧等。
只是這種方法所能傳達的意思太少。
戰爭越發展到后面,這種手段就不夠用了。
所以從陰符的保密手段里發展出另一種更高明的手段,那就是陰書。
陰書就是把一份公文分成幾份,再各派幾人送出去。
除非敵人能同時截獲全部信使,否則根本不知道完整的內容。
這種方法正是如今傳遞機密軍事情報的主要方式。
不過馮土鱉作為一只非法穿越者,他驕傲地表示這種手段實在是太低級。
萬一對方真的把信使全部抓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