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地表明蘭陵笑笑生的身份,當然是因為風氣使然。
畢竟堂堂一個君侯,不好好讀書,卻去寫那些什么野史傳記,光這一點都能讓人給噴成狗。
至少在正經的讀書人眼里,家這種下九流,終是上不得臺面。
雖然他們可能也會在人后偷偷地讀。
但表面上肯定是要唾棄的,口嫌體正直,不外如是。
即便是在千余年后,武俠也曾被視作精神癮藥,或視作猛獸洪水。
“不知韓壯士尋那蘭陵笑笑生做什么”馮永奇道,“莫不成也是要問當年韓王信之事”
韓龍搖頭,“先祖所為,后人早已知曉,又有何所問某久仰馮君侯之名,故讓劉渾效力于君侯馬前。”
“某亦久慕蘭陵笑笑生之名,身為游俠兒,若不能見蘭陵笑笑生一面,當真是平生之憾。但若僥幸能得其教誨,雖九死亦無悔。”
又是一臉的向往。
馮永看到他這模樣,心里又喜又憋。
喜的當然是自己竟然這般受游俠兒的推崇。
憋的是偏偏不能自我承認,這種感覺就如同是便秘一樣,拉不出來的時候,撓著墻幾欲發狂。
馮君侯用了好一會時間才穩了穩自己的情緒,“既然韓壯士是受夫人所托,那不如就跟在我身邊,不要再做那些役夫之事。”
韓龍搖頭,推辭道“謝君侯美意。君侯部曲,軍紀嚴明,乃是世間少有的精卒,而某卻是不慣受拘束。”
“若是跟在君侯身邊,卻是不自在,說不定還會壞了軍紀。不如就讓某繼續做廚子和馬夫,也好隱藏身份。”
“說起來,君侯軍中的廚子,卻是手藝不錯,做出來的東西,比起外頭好吃多了”
馮永
看著韓龍稱贊自家廚子,馮永咳了一聲“就是怕委屈了韓壯士。”
“無妨。”韓龍似乎一點也不在意,他擺了擺手,“某進入軍中當役夫,曾被夫人授予役夫長之職。”
“平日里干活也就是搭把手,再說了,某力氣大,干這些雜活,也是輕松。干活不要緊,主要是吃得好”
堂堂一名高手,就這追求
馮君侯嘴角抽了抽。
不過馮君侯終是經過風浪的人物,最后他還是記得自己的大漢將軍身份,不能忽略了正事。
雖然禿發闐立也曾對他說過鮮卑一族的情況,但禿發部南遷已有近十年,能說與他聽的,最遠的也就是河套一帶西部鮮卑的情況。
至于軻比能這位中部鮮卑大人,卻是只有幾年前的耳聞之事,具體的詳細情況,卻是說不上來。
如今聽聞韓龍講起韓家秘聞,知他定然是時刻關注著韓家北支的情況。
而韓家北支又與鮮卑一族關系密切,想必他對現在的鮮卑定是了解非常。
“既然韓壯士這么說,那我便不強求了,只要壯士不介意就好。”
馮永只好應下了韓龍的要求,繼而問道“韓壯士既然如此了解韓家北支,那么也定然是了解并幽之地的胡人情況不知能否為我說說”
“君侯既有所問,某豈敢藏私”
韓龍倒是沒有多想。
“檀石槐當年把鮮卑分成中西東三部,待他死后,西部鮮卑最先叛離,如今各部族星散于大漠西邊,陰山河套一帶放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