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鮮卑胡,非是禿發部,而是乞伏部的。”
韓仇似乎知道馮永誤會了,主動解釋了一句。
“乞伏部他們是從涼州過來的”
馮永這一回,終于無法掩飾住自己的震驚。
媽的,出大漏子了
鮮卑乞伏部,與禿發部一樣,也是從拓跋部分化出來的。
但是他們比禿發部更早地向南遷移。
禿發部在向西遷移,尋找自己的牧場時,就曾遇到過乞伏部。
馮永曾刻意了解過鮮卑。
所以在與禿發闐立談起鮮卑人時,他知道乞伏部中的一小部分,如今就在涼州,散落在金城郡。
如果這一千精騎是乞伏部鮮卑,那就只有一個解釋涼州出兵了
而且不是從洮水過來的,否則自己不可能不知道消息。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是從隴西最西邊的河關那邊渡過黃河,越過枹罕和白石城之間的大夏河,從南邊繞過大夏城來到這里。
怪不得禿發部成了縮頭烏龜
因為禿發部在西海那邊的牧場,還處于曹魏的控制之下。
他們在確定大漢能給他們足夠的庇護之前,肯定是不敢明確地反對曹魏。
馮永的驅狼吞虎,就是為了一步一步地把禿發部逼到自己這一邊。
沒想到計還未成,突然就出了這種變故。
可是禿發闐立為什么不提醒自己
馮永心里閃過這個問題,然后又忽略了過去,因為眼前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光看韓仇能驅使叛胡為己所用,馮永就知道,他帶著一支精騎穿過叛胡的地盤,根本不是什么難事。
“我與涼州刺史有些交情,與鮮卑胡人的淵源更是深厚,再加上這些胡騎性命對于河西的魏人來說,算不上什么。”
“若是一支胡騎就能擾亂漢人在隴西的部署最好,就算不能,全死了對魏人也沒什么損失,所以涼州刺史就答應我帶這支胡騎來隴西。”
韓仇看著馮永臉色忽陰忽晴地坐在那里不語,又微笑地解釋了一句。
聽到這個話,馮永嘴角一抽。
老小子,你當真是賺大發了
一支千人精騎,截住了大漢的街泉亭侯,護羌校尉。
禿發闐立,你個王八蛋
河關和枹罕的叛胡也是一群王八蛋
都是孬種
馮永心里在破口大罵,臉上卻是平靜如常。
“原來如此。想不到韓先生的交游竟是如此廣闊。”
韓仇謙虛道“不過是世間的微末之事罷了,不值得馮郎君這般稱贊。我們還是談談我們之間的事。”
“我們之間能有什么事”
馮永實在是看不懂眼前這個老頭究竟想要做什么。
若是自己帶兵進入涼州,突襲攔截了涼州刺史,肯定是二話不說,直接開干,擄了就走。
擄不走就砍下腦袋帶走,反正賊不走空。
反派死于拖延癥,智者不為也
“馮郎君可認識蘭陵笑笑生”
馮永聽到對方問起這個話,眼睛當場就鼓了出來,臉色一下子漲得通紅,一口碎桔肉從嘴里噴出。
“咳咳咳”
他扶住案幾,咳了半天,這才喘著氣說道,“讓先生見笑了,吃個桔子都能被嗆住。”
韓仇也不在意,優哉游哉地又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馮永的表現,讓他已經有了答案。
“先生也喜歡看游俠小說嗎”
馮永試探著問了一句。
“九流十家,儒、道、陰陽、法、名、墨、縱橫、雜、農、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