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那些士卒又怎么會猜到狼群是被死尸吸引過來的這才冒著被雕奴射中的危險,也要把死尸扔出外頭”
“真要換作這世間的普通士卒,最多也就是等到天明時,才會想著去清理那些死尸。”
“這足以說明,馮郎君早就已經看破了你的伎倆啊,狼奴。”
“原來如此。”
狼奴心悅誠服地說道。
被稱為主人的人說著,指了指營地中央最明亮的地方。
“你看,營地里,就那里點起了燈火,其他皆是黑暗。”
“他這是在向我們表明他就在那里,問我們敢不敢過去這可是他的邀請呢”
“邀請”
“對,邀請。他這是在說,事不過三。這是對我們最后的客氣,這也是他對我們最后的禮儀。”
話音剛落,只見營地里的中央營帳燈火突然滅了。
熬了大半夜的馮土鱉確定黑暗里的敵人不敢真正襲營,打著哈欠縮回睡袋。
睡袋內膽縫著南鄉精心梳理出來的細絨毛,暖和非常。
只聽得他咕噥一聲“不過是疲兵之計,這也想嚇倒我先睡一覺再說”
同時心里暗暗慶幸,幸好今天白日里讓手底下的人補充了休息,不然連續兩夜沒有休息好,士卒就是鐵打的也會疲憊。
“主人,這又是什么意思”
“禮已畢,明日他就不會再客氣。”
“主人英明。”
“這是我們之間的禮儀,你不懂也正常。”
天亮后,營地里升起了裊裊青煙,這是伙軍頭在燒開水。
馮永打著哈欠,接過部曲送上來的熱水,從自己的便攜式干糧袋里掏出一份干糧,剝開油紙,就著熱水啃了起來。
他一手拿碗,一手拿著干糧,看向營地外面。
白蒙蒙的霧氣彌漫著,讓人看不清遠處。
“外頭情況怎么樣查清楚了嗎”
馮永啃了一口干糧,開口問了一聲。
“回山長,已經查清楚了,外頭的胡人最多不過三千人,東北西三面都有,只有南邊安靜無人。”
才十六歲的參謀早就收集整理好各隊率報上來的情況。
”山長“這個稱呼,只有從南鄉學堂里出來的學生才有資格這么喊。
馮永“唔”了一聲,把嘴里的干糧和著熱水咽下去,“看來他們是想把我們往南邊趕。”
“我記得,昨夜的狼群不正是在南邊嗎是怎么一回事有線索嗎”
如果說前夜的狼群可以用巧合來解釋,那么昨夜狼群的反常出現,那就絕對不是巧合。
“防守南邊的隊率報告說,最開始的時候,有人往營地里扔了死尸,狼群似乎是想吃到那些死尸,所以它們不斷地沖擊營地。”
參謀回答道。
馮永一怔,這才轉過頭去,“你是如何知道的”
“回山長,前夜的報告里,就有提過那股血腥味很不一般。昨夜里,有一個什長也注意到了,血腥味里有一股古怪的氣味。”
“后來他們把死尸扔出外面,遭到狼群的瘋狂爭搶。我們幾人根據這些情況,推斷出死尸很有可能有什么古怪。”
馮永點點頭,一把把手里的干糧全部扔進嘴里,然后又把水喝光,把碗遞給參謀,同時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
得到山長的稱贊,參謀一臉的紅光,下意識地站得筆直。
“今年我準備在平襄建個講武堂,到時候我準備讓有經驗的老卒和將軍過去講課,你和他們幾個進去學習一番,就算是第一期。”
“諾”
參謀大聲地喊道。
馮永拍拍手,看了看東方,日頭已經開始出現。
“傳令下去,準備征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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