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在隴右這里,除了趙老爺子,實際上就屬他最為權重。
如今趙老爺子巡視南安,他再要領兵親臨狄道,隴右兩大實權人物各自親臨進入涼州的要地,說是過來看風景,誰敢信
涼州黃河對面的將領估計要夜夜睡不好覺才是真。
所以為了避免過于刺激曹賊,讓他們做出過激反應,馮永沒打算親自前往狄道。
陳式這才明白過來,恍然道“原來如此,是末將考慮不周。”
馮永看著這個忠心的將軍,微微一笑。
“還有,隴西羌胡如今足有十余萬,除了枹罕那一帶一直是羌胡的聚集之地外,還因為去年涼州大旱,所以不少部族紛涌到大河和洮水。”
“這一戰,雖然能把他們一網打盡,但如此一來,只會讓禿發部一家獨大。鮮卑胡人,素來驍勇,萬不可任其壯大。”
“陳將軍乃隴西太守,這一點務必要記住。到時擒殺羌胡,不必趕盡殺絕,驅趕一部分往西邊而去。”
陳式聽到馮永這番話,眼睛一亮。
同時心里驚嘆馮君侯年紀輕輕,便得丞相所重,被委以重任,果是有真本事的。
馮永走到地圖前,點了點大夏縣,“這一次,我們最遠只打到大夏縣,這一點我已經和句扶說過了。”
“我答應讓禿發部在枹罕一帶放牧,我們若是再讓一部分羌胡逃回河關,這樣的話,除了洮水以北,隴西其他地方我們都不用對上曹賊。”
“到時候禿發部若是想要在枹罕立足,就勢必要與河關的羌胡相爭,兩胡爭得你死我活,那是最好不過。”
“不過在我想來,禿發部定然是要強于河關羌胡的,而且我觀禿發部,不愿輕易屈人之下。”
若是甘心屈人之下,那么這個部族就不至于寧愿離開故土,跋山涉水,也要去尋找新的牧場。
“所以他們定會想盡辦法吞并河關的羌胡,以圖壯大自己的部族。”
說到這里,馮永的嘴角微微一翹,“到時他們就會直接面對河西的曹賊。”
先是幫大漢平定隴西,然后又與大漢做生意,得到巨大的好處,還有大漢對他們的糧食支援。
曹魏要說還敢像以前那樣相信他們,那就有鬼了。
而且對于禿發部來說,只顧征調他們,卻在糧荒的季節不愿意給他們一粒糧食的曹魏,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兩邊各自看不順眼,隔著黃河相望,萬一哪天起了個什么火花
想到這里,馮鬼王嘿嘿一笑“禿發部想要在枹罕放牧也不是不可以,但總要付出點什么不是”
就算是禿發部有人能看透自己的布置,強行忍住自己不吞并河關的羌胡,但河關的羌胡又豈會輕易放過他們
聽完馮永的打算,陳式突然覺得禿發部有些可憐。
到時候他們東有大漢,西有曹賊,別說是左右逢源,如何抉擇都是個大問題。
看著眼前這位面龐清秀的年輕君侯,陳式真心贊嘆一聲“君侯所謀,果是深遠無比如此一來,禿發部只怕遲早要為大漢所用。”
馮永微微一笑“禿發部桀驁不馴,那我們就先慢慢熬他,總有一天,他們就明白,什么才是他們最好的出路。”
然后他正色地對陳式說道“陳將軍,你乃隴西太守,我對禿發部的謀劃,以后少不得你的配合。”
“若是此戰順利,后頭我會派人前往枹罕,教禿發部耕種畜牧。有些事情,到時候還需你居中調節。”
陳式一抱拳,心悅誠服道“末將明白。”
隴西的二月,氣溫已經開始全面回暖。
以首陽為,漢軍兵分三路,如同張開的臂膀,準備把狄道的羌胡圍在懷里。
兩日后,劉渾首先領著五千騎軍向北出發,緊接著是陳式領三千人向南。
句扶則是等足了三天,這才開始向著狄道進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