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一聲嬌喝“趙二郎,見了我敢不過來”
趙廣剛轉過去的身子頓時停住了,臉掛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阿姊,你如何會在這里”
黃舞蝶“噔噔噔”地走過去,一把扭住他的耳朵“你還知道叫我阿姊不是讓你早點回錦城,怎么跑到平襄來了”
“哎呦阿姊,先放手,有人在呢,哎,哎,疼,疼”
趙廣連忙叫喚起來。
黃舞蝶剛一看到趙廣,眼里就只有他一人。
此時經他提醒,這才驚覺過來,一看不遠處還有人,有些訕訕地放開手。
楊千萬比她還尷尬,對著兩人拱了拱手,臉露出理解的神色,一聲不吭,拔腿就跑了。
黃舞蝶與趙廣面面相覷,臉皆是有些不好意思。
四目相對,黃舞蝶才看清趙廣臉的傷痕,連忙捧過來仔細地看“你臉又是怎么回事莫不是那關家石女又打你了”
想到這里,她頓時怒氣勃發“待我去找她算帳”
趙廣連忙拉住她說道“阿姊,不是,不是關阿姊,是大人”
黃舞蝶聽到是趙老將軍打的,臉露出心疼之色,想要說話,卻是不知怎么說,只得半是安慰半是埋怨道“讓你老是不聽話”
趙廣本是想著自己沒臉見黃舞蝶,沒想到對方竟然會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
隨著楊千萬的離開,院子里的尷尬一去,趙廣反應過來,當下有些手足無措,同時心里又是高興又是有些羞愧。
“阿姊,你還沒說,你怎么會在這里”
“你還好意思問”黃舞蝶女子身漢子心,卻是沒有趙廣那般忸捏,“這開春了,我不得到漢中看看自家的田地”
“哪知人還在路,就聽到隴右這邊的消息。本還想著我到漢中時能遇到你,哪知到了漢中才知道,你一直呆在隴右沒回來。”
黃舞蝶看到趙廣臉面帶羞愧,又緩了語氣“我知你性子,看起來是沒心肺的,但其實是個好強的。”
“以前還好說,畢竟頭還有一個親大兄,什么事都輪不到你,你知自家事,沒有什么奢求之心,倒也省事。”
“哪知這幾年來,你突然就翻了身,走到別人可能一輩子可能都走不到的地步。我心里為你高興,同時也為你擔心。”
趙廣本來還在羞愧,哪知黃舞蝶不但沒有一絲怪他丟了軍中之職,反是在安慰他,他心里這才放松下來。
然后發覺黃舞蝶正握住他的手,他的心一下子就怦怦跳了起來。
他有些結巴地問道“阿姊擔心什么”
黃舞蝶猶然不覺到他的異常,聽到他這么一問,解釋道“因為你心性不穩,一下子被捧得太高,就怕你承受不住。”
說著,又指了指他,“就如現在這樣。”
趙廣這才明白過來,心里又是熨燙又是感激,愧意更甚。
只是他仍是有些不服氣“兄長所居之位,不比我高多了他亦不過比我年長一歲。”
黃舞蝶又是好氣又是好笑“說你好強,你倒是敢真與兄長相比了”
“兄長這一路走來,哪一次不是深謀而后定你光看兄長有今日高位,卻可曾想過兄長有多少謀劃”
“你經此一事,若是能靜下心來好好反思一番,想必對你以后大有好處。又何必拘泥于一時的得失”
“你只聽我一言只要兄長不倒,自會有你再起來的一天。你就好好聽兄長的話,先回錦城再說。”
說到“回錦城”時,黃舞蝶臉微微一紅。
本她以為,自己這暗示已經夠明顯了,哪知趙廣卻是個不解風情的。
他總是覺得臉掛不住“我不想回錦城”
黃舞蝶一聽,心里先是大失所望,然后再看向他這模樣,知他根本沒反應過來。
當下又是羞又是怒,當下手一用力,直接就把趙廣擒住“休得廢話我問你,你回是不回”
趙廣沒想到剛才還溫柔可親的黃家阿姊,會突然一下子翻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