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徵急聲說道,“圍攻狄道的羌胡,有一部分自己潰散了,向西邊逃去。”
馮永眨眨眼,一時沒明白過來,下意識地說道“這不是好事么”
公孫徵急聲道“看起來是好事,但長遠來說,對隴西未必是好事君侯,我們制定的圍殲羌胡,平定隴西計劃可能就無法實現。”
“更重要的是,聽說羌胡西逃,是因為枹罕那邊出了什么問題。”
“枹罕”馮永一下子就驚醒過來,“枹罕能出什么問題”
那可是我的小金庫
“莫不成是曹賊趁機從西平那邊出兵枹罕”
馮永馬上就想到了這個最大的可能性。
公孫徵搖了搖頭,把李簡推了出來“此事下官也是剛剛得到消息,乃是李郎君親口說的。”
馮永看向李簡。
“回君侯,從我們李家得到的消息看,枹罕那邊不是曹賊出兵了,聽說是另有一批胡人從西南邊過來。”
“他們趁著枹罕的羌胡主力遠在狄道,劫掠了不少的部族,所以圍攻狄道的羌胡得到消息,開始返轉回枹罕去了。”
李簡剛一說完,馮土鱉的眼珠子一下子就瞪成了死魚眼。
大概是順風順水習慣了,馮土鱉好久都沒能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胡人截胡了
許久,他的眼珠子才茫然地動了一下,然后突然跳腳大罵起來。
“誰干的敢搶我的牛羊”
公孫徵
李簡
馮永沒有管他們,只顧咬牙“胡人哪來的那么多胡人西南邊的胡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敢黑吃黑
也不打聽打聽本侯的名號是什么
什么時候胡人也敢從鬼王嘴里搶食了
真真是活膩了
馮永鼻子里呼哧呼哧地喘著氣,破財的憤怒使他面目猙獰。
李簡沒有想到馮永的反應這般強烈,磕巴了一下“回,回君侯,這個不太清楚。”
公孫徵渾然沒有那種被人搶去大批牛羊的心痛感,仍是冷靜。
只見他開口道“君侯,這支胡人劫掠枹罕,有沒有可能是曹賊在中挑撥”
“對有可能。”馮永被這么一提醒,幾乎就要肯定下來,“那郝昭非是善與之輩,這等毒計說不得就是出自他之手。”
若此事當真是他干的,這丫的簡直是比小文和還狠。
城頭風大,一陣冷風吹過來,讓馮永的頭腦清醒了一些,他又咕嘟咕嘟地喝了一大口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然后頭腦開始瘋狂轉動。
換作自己是郝昭,應當如何應對目前的情況
涼州兵力不足,又不想束手待擒,那就定然是要想辦法借胡人之力。
隴西羌胡造反,那就讓涼州羌胡出兵,從西南邊繞過來,偷襲后方。
如此一來,不但讓涼州羌胡搶了自己的小金庫,不用涼州出一兵一卒,就保住了狄道。
而且若是事先答應涼州羌胡,讓他們盡取枹罕的一切,說不得涼州連糧草都不用出反正枹罕那里也是被放棄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