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到楊條能自己安全跑到蕭關,倒是不幸中的萬幸。
只是想到月氏城被偷襲而失守,而自己卻連魏軍什么時候北上的都不知道,簡直就是大意之極
如果魏軍此次是沖蕭關而來,自己豈不是要吃大虧
想到這里,趙廣又詢問了關于偷襲月氏城的魏軍情況,哪知這楊條卻是吱吱唔唔地說不清楚,只說了魏軍至少有萬余人。
趙廣無法,只得先派人領他下去休息。
待回到關城的將府,把所有人都遣散出去,唯獨留下楊千萬,趙廣這才咬著牙罵了一聲“廢物”
“稀里糊涂就丟了城,別說是對方有多少人,就連對方主將都不知道是誰”
“這等烏合之眾,當初吾實不該對他們有所期待”
楊千萬開口道“那楊條不是說曹賊至少有萬余”
趙廣冷笑一聲“萬余若是有萬余,還至于夜襲還能讓他有機會帶著妻子兒女跑到蕭關”
想起自己數次勸楊條移師西邊,他非要死守月氏城。
如今如喪家之犬跑來找自己,卻連曹賊的丁點有用信息都沒能帶過來,趙廣越發惱怒。
“魏然,這幾日,你派出哨騎,細細打探一番,月氏城那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楊千萬點了點頭“好。”
“我們的眼界終究還是比不過兄長。”趙廣長嘆一聲,“兄長決定冬日練兵,讓士卒適應在寒冬里作戰,果是有先見之明。”
楊千萬聽到趙廣這話,略有擔憂地說道“義文也想要學兄長在冬日里練兵只怕有所不妥。”
“我又何嘗不知”趙廣苦笑一聲。
別說是自己,就連身為隴右都督的自家大人,只怕也沒有兄長那等本事,敢在冬日里實行大練兵計劃。
以前不管是在南鄉,還是南征,甚至駐守沮縣,都有兄長安排后方,自己只要領軍就行,不用管那么多事,覺得領軍甚是輕松。
如今領大軍守蕭關,處于隴右都督府的管轄之下,雖然都督是自家大人,可是總覺得有些不得勁。
自己要考慮的事情多了,總是有一種束手束腳的感覺,遠遠比不上后方有兄長全力支持時那么流暢。
“在沒有打聽清楚魏軍的虛實之前,這些時日我們須得萬分小心。”
趙廣想了一下,說道“這樣吧,我們兩人每日輪流去關外的各個寨堡巡視,免得重蹈月氏城的覆轍。”
兩人又商議了一番如何加強布防,同時把月氏城丟失的情況,派人迅速告知隴右都督。
等馮永拿到從隴右都督府那里轉過來的消息,已經是十二月,進入了最冷的季節。
平襄有工程隊給自己提前筑了院子,盤了坑。
首陽可沒這個條件,平常取暖的方式就是坐在火邊上烤火。
“夏侯霸寒夜襲月氏城”馮永拿公文隨意一扔,“二郎這次就算是被楊條拖累了,當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雖然月氏城失守不是趙廣的錯,但誰叫蕭關離月氏城最近
而且名義月氏城還是處于蕭關守軍的保護之下。
月氏城失守不是什么大問題。
但不知道是月氏城是怎么丟的,這個臉丟得實在是有些大了。
現在只能查出月氏城的守將是夏侯霸,這不是搞笑么
換自己是隴右都督,自己也會惱火。
楊條是舉大義之人,哪有受罰之理
所以板子肯定要落到趙廣頭上。
更何況隴右都督還是把趙廣從小打到大的趙老爺子
馮永先為趙廣默哀一秒。
關姬撿起公文,剛要細看一遍,又聽到馮永嘀咕了一聲“這夏侯霸,終于出現了么”
“阿郎認識這夏侯霸”關姬有些好奇地問道。
“不認識,但聽說過。”馮永搖頭,“他的大人,細君應該知道,就是被黃老將軍所殺的夏侯淵。”
夏侯淵被黃忠殺了,他的兒子夏侯霸,看樣子在不久的將來很有可能會對上趙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