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護羌校尉已離襄武不足三里。”
哨騎的臉上有油光,這是防止被凍裂而涂抹上去的羊油。
“好,終于到了。”
陳式讓哨騎下去休息,舉目遠眺,不一會兒,只見前頭果有黑影綽綽開始出現。
冬日里趕路很受罪,特別是涂了甘油的臉上,可能是因為心理作用,總是感覺臉上粘糊糊的,不是很舒服。
羽絨服沒有拉鏈,騎在馬上,冷風總是往縫隙里灌。
幸好有阿梅縫制的皮手套,手上不至于受罪。
看著襄武城門口黑壓壓的一眾官員,馮永一夾馬肚,戰馬快跑兩步,在眾人面前翻身下馬。
還沒等說話,只見過面而沒有打過交道的陳式就走上前來,“陳式見過君侯。”
馮永哈哈一笑,“陳太守莫要多禮。”
說著跺了跺腳,“這般冷的天,還讓大伙在外頭等候,永實在是不安。”
“君侯才是辛苦,寒冬里還要領軍前來,一路只怕受了不少罪。式已經備下了熱食熱湯,給眾將士暖和身體。”
陳式看向馮永身后的隨從和親衛,只見人人頭戴著樣式古怪的羊皮帽子,連同把耳朵都護了起來,身上裹著羊襖,腳上套著長靴子。
看著就知道暖和非常。
特別是那些親衛,身上的衣著皆是一模一樣,看來是護羌校尉軍中統一定制。
這讓陳式不禁暗暗咋舌,這等衣物的樣式看起來雖是有些古怪,但一看就知道不是尋常物,十有八九是南鄉工坊所產。
這等富足人家才能用得上的衣料,馮君侯竟然拿來配發給親衛,出手倒是大方。
不過這些親衛,看起來渾然沒有一點長途趕路的疲憊,反是精神抖擻,整整齊齊地站在后面。
雖然默然不語,甚至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看起來可能還有些憨呆和冷漠。
但久在軍中的陳式看一眼就知道,這正是所有軍中將領最喜愛的士卒。
這等士卒,經過了嚴格的訓練,服從性極強,同時又上過沙場,不懼刀槍,將領一聲令下,轉戰沖突,少有退后。
他心里這么想著,又對著馮永說道,“君侯遠道而來,不如先入城休息”
馮永擺了擺手,說道,“諸君先請,我且等一會。”
說著,轉身向后看去。
他不動,隴西的官吏就只能繼續等待。
不少人順著馮永所看的方向看去。
這才發現,才一會兒功夫,不遠處的空地上,馮君侯所帶過來的士卒已經開始排成列隊。
南鄉士卒特有的口令不時傳來,就連陳式也聽不懂那是什么軍令。
他們只覺得,每有隊率下令,總有士卒大聲回應,然后就能迅速成列。
此次馮永帶過來的一千正兵,沒有陌刀隊。
五百人攜長槍,弓一副,弦三條,箭三十支。
五百人佩刀,弩一副,弦三條,箭三十支。
每人皆披皮甲,背一袋干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