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還附送兩頭剝好皮的羊。
“去,把四娘和阿梅都叫回來,今天就當是放假了,不干活。”
馮君侯一旦系上圍裙,那就是如同換了一個人,特有氣場,也敢趾高氣揚地指揮自家細君了。
關姬看到他這模樣,就是抿嘴一笑,“諾,遵君侯意”
“等等,”馮永想了一下,“把李慕也叫上吧。我們這些人里,就她最辛苦,而且單單把她撇下也不太好。”
“好,都依君侯。”
不一會兒,接到通知的張星憶和李慕回到院子,正看到關姬正倚在庖房門口,探著頭不知在瞧什么。
張星憶覺得好奇,走到關姬身后,也學著探頭進去,同時嘴里問道,“阿姊在看什么”
“回來了”關姬摸了摸張星憶的頭,微笑道,“正在給你準備宴席呢。”
“宴席”張星憶有些奇怪,再待看到庖房里的背影,嘀咕一聲,“這人怎么有點眼熟”
“這話說得可沒良心了啊”馮永聽到她的嘀咕,轉過頭來,“好心親自下廚給你做個宴席,沒想到連你姊夫都認不出來。”
“啊”張星憶一看到竟然是馮永,頓時就瞪大了眼睛,半天才吭哧吭哧地說了一句,“姊夫你怎么能親自下廚”
“幾年前你還常常去馮莊的討要吃食呢,你以為莊子上廚子的手藝是誰教的”
馮永倒是一點沒在意,一邊切著牛油板,一連說道。
“那怎么能一樣現在你可是君侯呢”
張星憶下意識地反駁道。
“君侯那是外人叫的,你是外人么”
馮永隨口問道。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張星憶臉上微微一紅,不敢去看關姬,心里卻是甜絲絲的。
“阿梅呢阿梅回來了沒”
里頭的馮永又在問道。
阿梅系著圍裙匆匆地小跑過來。
“阿梅就幫我打下手,你們等著我吩咐就成。”
馮永看到人都到齊了,吩咐一聲。
院子里除兩個干粗活的侍婢在待命,再沒多余的人。
張星憶這兩年學了廚藝,本想進去幫忙,聽到馮永這么一說,只得熄了心思,抱著關姬的手臂,看著里頭的兩人在忙忙碌碌。
倒是李慕,她早聽說過馮君侯口味挑剔無比,此時得知他親自下廚,當下又是意外又是驚訝。
她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想要上前去觀看,可是關姬和張星憶又擋在門口,只得悄悄地躲在兩人身后,從縫隙里偷看兩眼。
“把這牛骨頭熬上,這些調料,你把它們都洗了,用水泡上。”
只聽得馮永在吩咐阿梅。
看著阿梅捧著盆出來,里頭放了一堆不知名的藥材,關姬不禁“噗嗤”一笑,“阿郎這是熬藥湯呢”
“這是用來調味的。”
張星憶在南鄉時,特意跟了食堂的大師傅學了廚藝,對馮永的廚子手藝有一定了解,當下開口解釋了一聲。
不過話剛說完,她心里覺得奇怪,阿姊怎么說也是馮府的主母,怎么連這個都不知道
想到這里,她頓時就明白過來,阿姊以前根本不會廚藝,而且看來她嫁入馮府后,根本也是沒進過庖房。
一念至此,她心里就是一陣嫉妒這世間,皆是婦人給夫婿做羹湯,哪個像阿姊這般反過來,夫婿親自下廚給細君作吃食
這沒膽鬼當真是寵阿姊呢
身為局中人的關姬,早習慣了這種情況,渾然沒意識到自己泄漏了什么,但豈能瞞得過另外兩女
就連站在后面的李慕都是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關姬,雖只是能看到她的側臉,但那如花笑顏,卻是毫不掩飾主人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