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比起以前的重重盤剝,那是有了希望。
護羌校尉屬下的羌胡士卒,就是隴右第一批被提升成漢籍的歸化胡人,是北伐期間為大漢出力最多的部族。
他們的部族也是第一批受到優待的部族。
“我打算不再把平襄的糧食分發下去了,等天冷以后,就讓各部族自己派出人手,拿糧票去祁山那里領。”
馮永解釋道,“東風快遞只需把糧食運到祁山,既省了力氣,又不用太過于損傷馬匹。”
“這么一來,平襄的糧食就可以省出來,足夠供應這個冬日的作訓。”
關姬仍是有些擔心,“讓各部族自己去領糧食,那么他們在自己運糧的時候,損耗也會增多,到時若是口糧不足,那又當如何”
“丞相讓阿郎領護羌校尉一職,就是看中阿郎在隴右羌胡的名聲,方便安撫羌胡。若是出了什么差錯,如何向丞相交代”
馮永寬慰一笑,“我們缺少的不是糧食,而是沒辦法把糧食在冬日里運到平襄。祁山道在冬日里比隴右暖和,滇馬運糧到祁山,想來是沒多大問題的。”
說到這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閃過一抹詭詐。
“到時候我們可以給他們多發些糧票,如此一來,不但可以彌補他們自己運糧的損耗,而且還可以給羌胡一種錯覺。”
“讓他們覺得我們是提高了糧食配額,說不得心里還會暗自歡喜,我們甚至還可以再收一波人心。細君且放心,干這個我熟。”
關姬聽到這等厚顏無恥的話,再看到此人不以為恥,臉上反是得意之色,當下就哭笑不得。
“阿郎對外人如此這樣就算了,若是以后妾有了孩兒,只盼阿郎在教其學問之前,千萬要記得先教其廉恥。”
燈下觀美人,本就比平日里讓人心動。
此時再聽到關姬提起孩兒,馮永心里就有些癢癢,他當即把小幾搬下炕。
“怎的不寫了”
關姬有些奇怪地問道。
“不急,不急,我們先談談孩兒的事。”
馮永一邊回答,一邊嘻皮笑臉地爬上炕,湊向關姬。
“孩兒嘛,我定是會教他們知廉恥的。但這不是還沒有嗎細君,你說我們當如何是好”
關姬臉上一紅,眼波流轉,盈盈如水,啐聲道,“你想干嘛”
看著馮永不回答,光涎著臉想要靠近,關姬連忙按住他,“妾還有事問你呢。”
“日后再說。”
“不成,今晚就要說,不然妾睡不著。”
“我睡了你就會睡著了。”
關姬看到此人的模樣,知道和他說不通了,當下手一翻,扣住他的手,手上稍一用勁。
馮君侯的身子立刻不由自主地跟著翻了過來,連忙討饒,“哎呦輕些細君,輕些,疼”
“妾有話跟你說。”
關姬稍稍放松了些,臉上故作輕惱之色,眼中的笑意卻是怎么掩不住。
“你說,你說,我聽著呢”
馮君侯此時被人拿捏住,連連應道。
關姬聞言,這才放開他。
馮永連忙抽回手,呲牙咧嘴地揉著手腕。
關姬怕他真的生氣,又拉過來幫他按揉,一邊柔聲道,“阿郎莫怪,妾只是想起了擱在心里挺久的一件事。”
“方才提起孩子之事,妾想起此事也是關系到咱們馮家的未來,所以才想要問一問。”
馮永一聽“馮家的未來”,當下就是失笑,“看來細君這是要與我商量馮家大事,倒真有個主母模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