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姬微微皺了皺眉。
在看完李遺的來信后,她也不贊同馮永摻和這個事情。
只要馮永寫信給李豐,那就肯定是要得罪李嚴。
丞相自然不怕得罪任何人,但并不代表馮永也一樣。
李嚴作為中都護,領內外軍事,又是輔政大臣,如今丞相還打算讓他回錦城署丞相府諸事,怎么看也是僅位于丞相之下的第一人。
得罪這等人物,并不是什么明智的事。
更何況親不間疏,子不言父之過。
即便李豐喊馮永一聲兄長,但馮永若是貿然去勸說李豐,說不得連李豐都會連帶得罪了。
李嚴可是李豐的大人,馮永只是一個假兄長,李豐究竟會向著誰,這還用問
馮永同樣有些皺眉,按原歷史,李嚴這家伙,倒臺也要等到第四次北伐的時候,離現在少說還有三年的政治生涯。
諸葛老妖在南征以后就已經對李嚴不滿,可是他生生忍了幾年,同時期間還答應了李嚴不少的無理要求。
比如李嚴不滿被調離江州,還在私下傳言說曹魏的司馬懿已經設置了官署職位來誘降他。
逼諸葛老妖把他升為驃騎將軍,同時還把錦城的丞相府諸事交給他處理,甚至還讓李豐典江州諸事。
以諸葛老妖的性子,能答應這么過份條件,除了如他所說的想要利用李嚴的才能,更多的只怕是一時半會扳不倒李嚴。
直到李嚴參與北伐,在后方幫忙運糧時出了差錯,諸葛老妖這才一下子翻了臉,抓住把柄一陣窮追猛打,生生把他廢成庶人。
北伐的結果已經改變,李嚴究竟還有幾年的政治生涯,馮永心里沒個底。
況且當初自己與李豐相識,可是通過諸葛老妖
想到這里,馮永一個激靈,他壓低聲音說道,“細君,你說,我與李豐這一份交情,是不是丞相當初就設計好的”
畢竟自己入獄的時候,還是李豐去馮莊報的信。
這一份情,馮永得認。
但如果是諸葛老妖在那個時候就設計好的,那就是說,南征歸來后,他已經在想著怎么對付李嚴了。
“阿郎怎么這般想丞相不至于”
關姬聽了馮永的話,臉色微微一變,后頭的話,她實在是想不出什么詞來形容,因為她也不敢肯定。
馮永沒有說話,但他心里的疑慮卻是絲毫沒有減少。
他這般想,自然是有原因的。
以諸葛老妖的性子,隨手提前挖個坑,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更重要的是,馮永還知道,原歷史上,諸葛老妖扳倒李嚴后,還親自寫信去安慰李豐,讓他繼續為大漢效力。
黜其父而用其子,諸葛老妖干起來毫無壓力。
反正換作馮永自己,少不得要念一句“春風吹又生”,然后下黑手斬草又除根。
現在問題的關鍵就在于,諸葛老妖是打算給李嚴一個機會,還是打算就這么把李嚴弄下去。
因為歷史軌跡有了改變,北伐運糧不力的鍋,李嚴應該是沒機會背了。
與李遺和關姬擔心自己得罪李嚴不同,馮永并不害怕得罪李嚴。
別說是李嚴,就是算諸葛老妖,現在也不會輕易動自己。
但馮某人對大漢丞相實在是有心理陰影。
明明和我沒關系的事情,你非要拉我進來,這很明顯就不對。
關姬看著馮永皺著眉嘀嘀咕咕的模樣,有好幾次欲言又止。
最終還是開口道,“依妾看來,丞相對阿郎算是少有的寬容,且對阿郎頗為看重。”
“可是妾觀阿郎對丞相似乎有不小的戒心,這是為何”
馮永嘆了一口氣,“我不是對丞相有戒心,而是現在我的身份不同以往,一舉一動,都有可能會被有心人看在眼里。”
他說著,又揚了揚手中的信紙,“丞相此次只讓文軒給我帶話,可是卻沒有說明原因,說我看了信自會知道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