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先生,我忘記了這里是夢境,我我該怎么做”
讀出老尼爾內心的失落,多拉格走到近前,發現傳來歡聲笑語的娛樂室里面,有幾位面容模糊家伙正在打斗邪惡,明白這意味著什么,他溫和說道
“看起來,鄧恩先生的潛意識依舊不愿意醒來,我們需要多費些功夫了。
“不用道歉,按你的意愿去做就好。
“被你們共同銘記的同伴有部分面目變模糊,代表他對你既接受又抗拒,心靈不會說謊,這是個好的開始。
“不用著急,你會找到他的,一定有什么只有你能發現的線索。”
聽完多拉格的說明,老尼爾陷入了深思。
這次治療會遇到的大致情況他是知道的,經過數月的治療,鄧恩的狀態已經穩定下來,不再會突然出現危險而扭曲的噩夢,他要做的就是分辨出哪些是夢境中的鄧恩,從而找到真正的鄧恩和他溝通,嘗試喚醒他。
有多拉格的提醒,他努力回憶那次戴莉生日的細節,大概找到幾個方向后,說道
“那我試試看”
對于老尼爾的不自信,多拉格神色溫和的說道
“放心,我一直在。”
得到鼓勵,老尼爾稍顯勉強地笑著點點頭,努力調整好情緒才走進娛樂室。
而目送老尼爾做出嘗試,多拉格無聲無息地轉身離開。
他穿過走廊返回會客區,在茶水吧臺泡好兩杯紅茶來到沙發邊,把其中一杯紅茶放在左手邊的單人沙發面前,然后坐下說道
“經過這次治療,尼爾先生就能脫離最危險的處境了,那你呢,有什么打算”
是的,今天真正要接受治療的并不是鄧恩,而是老尼爾,只有讓他堅信這是在給鄧恩治療,他才會全力配合。
隨著他問出這句話,單人沙發上緩緩浮現出一個低著頭、抱著膝蓋的頹廢男人。
是鄧恩
是老尼爾需要找到的那個鄧恩
他像個連續熬夜數月,因為居無定所,不斷遭遇驅趕的流浪漢,外表邋遢,精神萎靡,身上散發著陳腐衰朽的味道,那時而收緊時而放松的手指是他還活著的唯一證明。
“我我已經死了,安眠才是我的歸宿,而不是成為生者的拖累。”
沒有生氣的沙啞聲音,缺少溫度的死寂情緒。
和過往沒有任何區別。
每一次為鄧恩治療,多拉格都只能得到這樣的不配合,如果不是對老尼爾的擔憂,他大概率會徹底拒絕與自己溝通。
鄧恩終究是黑夜教會的值夜者。
明白這是立場問題,多拉格沉默片刻,說道
“其實,我為尼爾先生治療不完全是因為你,對迷霧城來說,你們是意料外的麻煩,如果不是克萊恩先生的特殊,亞瑟大人只會把你們扔出去,讓你們死的遠一點。”
這番過于直白的話語引起了鄧恩的注意,他不自覺就集中精神去聽。
多拉格沒有故意拿捏,他繼續說道
“是葉夫卡先生,他希望我治好你們,因為你們是克萊恩先生少有的羈絆,能讓他在無法逃避的命運中堅持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