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道主搭救,感激不盡。”
那老者身上道威厚重,腦后有一輪光暈,流淌著玄之又玄的氣息。
此人正是虛界道主。
虛界道主微微一笑,
“道友不在天北城靜養,悄悄前往景界,難免要應殺劫,如今可悔?”
太上道君心悅誠服。
先前虛界道主提醒過她,異域殺劫再起,很有可能她會踏入殺劫之中,讓她靜心等待,避免應劫。
李言初見到那老者,神情一凜。
虛界道主揮了揮手,李言初瞬間便感覺他與太上大道君之間那種隔閡消失不見。
李言初眉頭微皺,縱身上前,殺氣騰騰地盯著太上大道君。
太上大道君神色平靜,站在這位虛界道主身邊。
虛界道主對李言初道:“小友不要動怒,你們之間應該是有些誤會。”
李言初搖頭道:“她要殺我妻子,這能有什么誤會?”
太上大道君冷冷道:“她本就是我斬出來的道身,如今誕生自我意識而已,我要將她收回,有什么錯?”
李言初沉聲道:“此事無關對錯,你要殺我妻子,我就殺你,就這么簡單。”
“………………”太上大道君一時語塞。
虛界道主溫和道:“這都是一些誤會,我等都是為了反抗域外,本可以聯盟,不必為了些許小事傷了和氣。”
李言初見此人實力強大,心中十分忌憚,此時只能按兵不動。
虛界道主看向太上大道君:“道友如今可想通了?太上本是通天路,何必再去演化太一。”
太上大道君心悅誠服,平心靜氣地說道:“道兄教訓得是,當年我修成太一,遭了別人毒手,如今要補全太一又險象環生,險些命喪此地,我便不會再去強求。”
虛界道主微微頷首:“如此最好,日后你不可再尋李道友的妻子麻煩。”
太上大道君恭敬道:“自然,理應如此。”
虛界道主又看向李言初,詢問道:“小友以為如何?”
“此人與我同出一界,可不知道他究竟意欲何為,只不過…目前看來似乎想要平息此事。”
一念至此,李言初沉聲道:“她的話我不敢信,今日有道兄做主,她自然不敢造次,可來日呢?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若太上大道君真要做什么,我又能如何呢?”
李言初此時收斂一身殺氣,重新變得彬彬有禮,斧頭也收了起來,簡直就是一個謙遜有禮、溫文爾雅的后輩。
虛界道主說道:“如此也有道理,太上道友,不如你對我起誓,日后永遠不傷害李道友的妻子,如何?”
太上大道君臉色微變,狠狠看了一眼李言初,心中暗道:這小子忒會算計,得了便宜還賣乖。
只不過虛界道主也是出身景界,
李言初摸不準虛界道主的立場,太上大道君同樣摸不準。
她也擔心,萬一自己拒絕,這位虛界道主再反過來幫李言初對付自己,畢竟說起來還是李言初與虛界道主更親近一些!
而方才虛界道主所說的乃是大道誓言,向大道主起誓,若有違背,自身的大道便會將其誅殺,避無可避,這是一種十分可怕的誓言。
太上大道君深深看了一眼李言初,心中暗道:
“這小子此時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先前可是要與我拼命。”
她心中嘆息,
“罷了。”
隨即恭敬地對虛界道主說道:“我對虛界大道主起誓,日后絕不傷害李道友的妻子,不再收回太一道分身,若有違背,愿受誓言誅殺。”
下一刻,冥冥之中,一股特殊的感應形成。
太上大道君心中暗嘆,
“這就是大道誓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