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韶華含笑道
“我猜,是許青云縱火燒了林子,逼的狼群遷徙,而這次他入了林子后,被狼群報復嗯,我還能猜一猜,他目前的狀況只怕不太好。”
胡文繡這會兒已經瞪圓了眼睛,吶吶道
“徐同窗你怎么也找人查啊,早知你去查了,我便不查了。”
胡文繡抿了抿唇,只覺得自己方才興沖沖想要和徐韶華分享大瓜的激動一下子消了下去。
“并非。”
徐韶華看向安望飛,笑著道
“我是從望飛兄方才的話推斷出來的,望飛兄說,叔父去歲冬聽說萬木嶺發生過火災,彼時還有官兵出現,只怕是許青云惹出的亂子。”
胡文繡點了點頭
“不錯,我讓人打聽到,是許青云要吃烤兔子,結果他們走的時候,火堆沒有完全被撲滅,當時又起了風,一下子便著了起來。”
胡文繡說到這里,也不由嘆息一聲,那許青云為了自己的享受,害的萬木嶺不知除了狼群外多少動物冒著寒冬遷徙。
亦不知有多少樹木,多少動物因那場大火而亡。
此一人之禍,卻累及蕓蕓眾生。
“等等,徐同窗若是只知道了許青云縱火之事,可又如何知道他如今狀況不太好”
胡文繡反應過來,不由疑惑的看著徐韶華,他知道徐同窗還不至于因為一句玩笑話和自己撒謊。
徐韶華聞言也不由一笑
“我不是說了嗎我猜到的。若是被狼群報復后,許青云無恙,那么霖陽府只怕早就張羅著怎么打狼除害了。
可是,如今已經過了數日,我們皆不曾聽到一丁點兒消息。依我之見,只怕這回狼群的報復讓許青云完全無暇他顧。”
徐韶華頓了頓,思索了一下,道
“許青云此人向來老謀深算,可卻心狠手辣,如今這般安靜,只怕狼群報復帶給他的后果是他無法承受的。
他這一生,最看重的,應當是他的官職,而能影響到此事的”
徐韶華抬起頭,看向胡文繡
“可是狼群致他殘疾了亦或是”
徐韶華沉默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
“他,毀容了”
胡文繡本來聽徐韶華推測的津津有味,還給自己倒了一碗茶水,可聽到最后一句,他直接噴了出來。
“咳咳咳,徐同窗你,你真的沒有讓人去查嗎”
“我身無長物,可無人愿意幫我去查許青云。”
徐韶華如是說著,胡文繡不由輕嘆一聲
“今日觀徐同窗一言,令我受益匪淺。方才徐同窗說的不錯,那許青云確實,毀容了。”
胡文繡說到這里,面色有些古怪
“那狼群仿佛只沖著許青云而來,趁著他驚慌失措之時,一爪子抓破了他的臉。
據說,許青云現在每日起身后,連凈面都不讓人在屋
子里擺銅盆,對于那張受損的面容很是不喜。”
胡文繡一面說著,一面看著徐韶華很有興趣的模樣,又接了一句
“對了,聽說許夫人也很不高興。”
胡文繡這話一出,徐韶華和安望飛都沉默了。
總不能,許青云真是靠臉上位吧
不過,徐韶華這會兒聽了這話后,心里倒像是炎炎夏日里吃了一塊冰西瓜,別提多舒坦了。
他是想要讓許青云身敗名裂,將他從父親哪里得到的,千倍萬倍的失去,這才算對得起父親當年的失意。
可是,他沒有想到狼群竟然會在這里面也當了一回助攻。
一個面容有損的官員,除非他的才能大到圣上都無法割舍,否則他一輩子也就那樣了。
可許青云是那有才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