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韶華緩緩自門外走了進來,張錢氏想暈卻沒敢暈,這會兒只顫顫巍巍的睜開了眼睛,看著身旁那眼神銳利,一口寒牙的翌日狼崽,哆哆嗦嗦道
“你,你們養這種兇獸,我,我要報官我要報官”
“噢可是這是狼王放在我們這里,要我們養的,它若是沒了,狼王一定會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徐韶華一面扶著娘和大嫂坐下,一面慢悠悠的說著,張錢氏看著徐家這幅和樂融融的模樣,眼睛紅的都要滴出血來。
而等張錢氏聽了徐韶華的話后,當即嘲諷的笑了
“怎么可能一個畜生”
張錢氏話還沒有說完,便覺得面頰一熱,還未轉身便知道是嘯風靠近,嚇得她連忙手腳并用的爬開
“不對不對,你不是畜生,你不是畜生”
嘯風歪頭看了一眼張錢氏,又呲了呲牙,張錢氏立刻尖叫道
“我是畜生我是畜生狼大爺別吃我”
“嘯風。”
徐韶華喚了一聲,嘯風隨后立刻掉頭,“撲通”一聲,在徐韶華腳邊趴下了,還頗為人性化的將兩只前爪交疊,懶懶的看著方才吱哇亂叫的人。
嘯風如今已有三個多月,可是在徐家吃的好,加上其他狼群時不時的投喂,如今已經有一尺長,皮毛之下的肌肉雖然不夠瓷實,但卻頗為唬人。
晨起的陽光尚不濃烈,可自窗外灑進來的一縷陽光落在少年身上,隨風而起的發絲泛起金光,少年正一臉閑適的撫摸著狼頭。
這一幕讓張錢氏的心差點兒沒從嘴里跳出來,她看著徐韶華,哆嗦著
“你,你怎么能,怎么能”
怎么能摸狼呢
他難道不知道狼這種動物最是狡猾,一個不慎就會被他反咬一口
可那頭狼被摸了頭,不但沒有反抗,反
而還就地打了一個滾兒
徐韶華對于張錢氏的瞠目結舌沒有放在心上,只是用腳尖踢了踢嘯風,今日的它實在是有些太不矜持了。
嘯風這才“嗚”了一聲,收斂起來。
可這一幕卻狠狠的刺激了張錢氏,她原本只覺得這華哥兒就算是考了案首又如何,還不是要乖乖聽家里的話。
可是現在連狼都聽他的,何況
還不待張錢氏細想,徐韶華便道
“對了,今日您上門可還有事兒”
張錢氏縮在一旁,看嘯風仿佛一個家犬似的在徐韶華的腳邊撒嬌,當下只咽了口口水,這才磨磨蹭蹭的想要上前,徐韶華抬眼看了一眼嘯風,嘯風直接發出一聲咆哮,張錢氏來不及細想便直接道
“有有有華哥兒是吧,我今個來啊,可是想給你說一樁好親事我兄家中有一女,行二,不管是人品還是干活可都是一把好手,有了她呀,讓她在家替你盡孝,你也能安心科舉不是”
“華哥兒別聽我娘胡說那錢二娘可不是什么好東西”
張柳兒顧不得臉上的紅腫,直接從林亞寧懷里坐了起來,她紅著一雙眼,死死的盯著張錢氏
“娘,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前半輩子在娘家被錢家人欺負,沒道理我后半輩子還得看錢家人的嘴臉
只要有我在徐家一日,錢家休要打徐家的主意”
“你你作死啊”
張錢氏說著就要沖過去,下一刻,嘯風直接起身走到張柳兒身邊,一雙眼睛暗含壓迫的看著張錢氏。
徐韶華看到張柳兒面上的紅腫,眉頭皺了一下,隨后這才淡淡道
“說親啊,可以。”
張錢氏頓時面露喜色
“哈哈哈,還是華哥兒懂事兒”
“您別急,我這話還沒有說完。”
徐韶華隨后看了一眼林亞寧,笑著道
“我娘說了,我若是說親,我那娘子的容色,當不遜色于我,否則,若是人家女娘日日看著一個比她好看的算什么事兒”